那长老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

    “公子放心。”

    他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与此同时，醉仙楼。

    顶层的厢房里，烛火昏暗，只留了墙角一盏，将整个房间映得蒙蒙胧胧。

    阳台连着厢房，栏杆上雕着花鸟鱼虫，被月光照得影影绰绰。

    顾云宵倚在栏杆上，一手拎着酒壶，一手随意地搭在栏杆边，望着远处黑沉沉的海面。

    月光洒在他身上，将他的青衫映得发白，将他的侧脸勾勒得棱角分明。

    他的眼神迷离，象是醉了一般。

    “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

    情人怨遥夜，竟夕起相思。”

    诗句在夜风中飘散，被海浪声吞没，又被风送回来，在阳台上绕了几圈才渐渐散去。

    身后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金瓶儿从厢房里走了出来。

    她换了一身衣裳——不，与其说是衣裳，不如说是几片轻纱。

    鹅黄色的薄纱裹在身上，遮住了该遮的地方，却比不遮更让人心痒。

    肩头露在外面，圆润白淅，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锁骨精致得象雕刻出来的，往下是一片令人目眩的柔软，被薄纱若有若无地遮着，随着她的呼吸轻轻起伏。

    脸上没有施脂粉，干干净净的，反倒比那晚在舞台上多了几分清纯和几分天然。

    她赤着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脚步轻得象猫，几乎没有发出声响。

    她走到顾云宵身侧，没有急着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陪他看了一会儿月亮。

    然后她伸出手，从一旁的矮桌上拿起酒壶，斟了一杯酒，双手捧着递到顾云宵面前。

    她的动作很慢很柔，象是在做什么郑重的仪式。

    递酒的时候她的手指轻轻触碰到他的手背，一触即分，却留下了一缕若有若无的温度。

    顾云宵接过酒杯，一饮而尽，将空杯递还给她，动作干脆利落，象是在喝一杯水而不是在品什么美酒。

    金瓶儿接过空杯，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笑意：

    “少侠好酒量。”

    她的声音比那晚在舞台上低了几分，软了几分，甜而不腻。

    顾云宵淡淡地“恩”了一声，目光依旧望着远处的海面，没有看她。

    金瓶儿也不恼，将空杯放在桌上，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小口小口地抿着。

    她站在他身侧，离得很近，近到她身上的幽香能飘进他鼻子里——

    两人就这样站了一会儿，谁也没有说话。

    月光照在他们身上将两道影子投在地板上，靠得很近却还没有挨在一起。

    顾云宵忽然开口，声音依旧淡淡的：

    “金姑娘怕不是只请我来喝酒的吧？”

    金瓶儿的动作微微一顿，随即笑了。

    她放下酒杯，往顾云宵身边挪了半步。

    这下子两人之间只剩下一拳的距离，她身上的温度都能传过去。

    她伸出手轻轻搂住了他的手臂。

    手指纤细柔软，搭在他的小臂上，指尖微微用力象是在试探什么。

    她的身体也靠了过来，柔软的触感隔着薄纱贴在他手臂上，若有若无地蹭了蹭。

    那触感很轻，却足以让任何男人心跳加速。

    金瓶儿的脸上浮起一抹淡淡的红晕，不知是酒意还是别的什么。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望着顾云宵的侧脸，睫毛微微颤动。

    她踮起脚尖凑近他的耳旁，嘴唇几乎贴着他的耳廓，呼吸温热，说起了悄悄话：

    “实不相瞒，那赤鳞鳄龙，不出三日便会现身。”

    她的唇瓣在他耳边若有若无地擦过，一触即分，留下了酥酥麻麻的感觉。

    顾云宵依旧望着远处的海面，没有动。

    金瓶儿的手指开始在他手臂上缓缓移动，从手腕到小臂，从小臂到肩膀，指尖轻轻划过他的衣衫。

    她的另一只手也不闲着，轻轻搭在他的腰侧，指尖隔着衣衫在他腰际画着圈。

    这是媚心之术。

    以心驭人，以情动人。

    她修炼了这么多年，从未失手过。

    那些所谓的英雄豪杰，那些自以为定力过人的修士，在她的指尖和眼神下，一个个都变得对她趋之如归。

    她能感觉到他的肌肉在她指尖下微微绷紧了一瞬。

    她的嘴角笑意更深了。

    她将身体又贴近了几分，柔软的身体几乎贴在他身上，她的脸颊蹭过他的肩膀，声音甜得象蜜：

    “少侠一身修为了得，小女子有一事相求。”

    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