吓得脸都白了，一个劲地在那搓手……

    卓县令放缓了语气，尽量和善的问道:“小伙子别怕，本县问你什么，照实说便是。你们房牙店，是不是规定酉时四刻下值？”

    年轻房牙偷偷看了看周边的人，见此地没有闲杂人等后，这才小声回道：“是……是老板规定的那会儿下值。”

    “那你们实际什么时候走？”祝无恙追问……

    房牙的头垂得更低了：“一般……一般亥时以后。”

    “为何？”

    “活计多，做不完……”

    房牙的声音带着几分委屈，小心翼翼的解释道:“老板说，做不完就是能力不够，做不完就扣工钱！我们这些人，都是上有老下有小，哪敢被扣钱？所以只能熬着……”

    据他交代，房牙店的活计从来都是超负荷的，尤其是月底，常常要忙到子时！店老板明面上按酉时算工钱，暗地里却逼着他们加班，所谓的“夜值钱”，连影子都没见过……

    “那你们就没反抗过？”卓县令闻言皱眉不已……

    只是房牙却苦笑道:“怎么没反抗过，我们甚至还去找过行会，可行会的行首是老板的朋友，说这是‘行内规矩’，管不了。

    我们也想过报官，律法中明明说的是‘雇工超时需加钱’，可到了下面就没人认了。再说了，谁不知道俺们老板上面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