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队的队伍还在向前挪动。

    安保人员拿着对讲机，维持着信道的秩序。

    每当有一批玩家结束试玩离开，马上就有新的人填补空位。

    这场属于电子游戏行业的盛会，在公众日迎来了新的高潮。

    洛杉矶会展中心的顶灯在下午六点准时闪铄了两下。

    广播里传出女播音员字正腔圆的英语，提醒首届电子娱乐展览会正式闭馆。

    安保人员拉起红色的隔离带，开始引导滞留的人群向各个出口移动。

    信道里满是塑料袋摩擦的沙沙声。

    德克萨斯州来的那几个高中生走在人群中间，手里提着印有万代Logo的大号购物袋。

    “我的腿要断了。”胖小伙把购物袋换到左手，右手揉着膝盖关节，“排了三个小时，总算把这套电镀版高达拿下了。”

    “你那算好的。”旁边的同伴指着自己发红的骼膊，“我在三丽鸥的展台被一个佛罗里达来的胖子挤到墙角，为了抢那个穿世嘉马甲的HelloKitty，他连鞋都跑掉了一只。”

    “至少我们买到了。”走在最前面的男孩从口袋里摸出两张被保护得很仔细的贴纸，上面印着《MGS2》的图案，“而且我还通关了潜入关卡，这贴纸全会展中心只有五十个人有。”

    玩家们带着疲惫和满足向外走去。

    肯蒂亚厅地下展区。

    这里的空气依然污浊，混杂着汗味和纸箱子的味道。

    大多数厂商的展位已经被彻底清空，连展示柜上的样品都被渠道商高价买走。

    工作人员正在拆卸背景板。

    隔壁的雅达利周边展台前，情况截然不同。

    几箱印着“美洲豹”主机Logo的黑色T恤原封不动地堆在角落。

    负责人翻看着销售登记册，眉头拧成一团。

    “一件都没卖出去？”他问旁边的推销员。

    “上午有几个人问过价格，听到要二十五美元后就走了。”推销员把脖子上的工作牌摘下来，“大家宁愿花五十美元去买任天堂的马里奥帽子。我们的设计太老气了，连黄牛都不看一眼。”

    负责人合上登记册，叹了口气：“打包拉回仓库吧。明年别弄这些没用的东西了。”

    那些毫无诚意、设计粗糙的纪念品，在玩家的钞票投票下，原封不动地留在了展馆里。

    世嘉展台后台。

    小口久雄把一叠厚厚的意向合同扔在折叠桌上，拉开椅子坐下。

    “累坏了？”中山拓也递过去一瓶矿泉水。

    “比在东京开三天会还要命。”小口久雄拧开瓶盖灌了一大口，“不过收获远超预期。欧洲那几个大分销商签了《职业足球世界》的年度框架协议。尔蒂尼的站台效果极好。还有人说下一代帮我们联系欧足联，兴许能拿到欧洲足球锦镖赛的授权。”

    中山拓也翻开最上面的一份文档，扫了一眼数字。

    “北美这边的渠道商对Jupiter主机的补货须求增加了百分之四十。”小口久雄继续汇报，“《最终幻想7》的实机演示把他们镇住了。史克威尔这次帮了大忙。”

    “索尼那边的情况打听到了吗？”中山拓也问。

    “久多良木健上午办了两场技术研讨会，拉拢了不少中小开发商。他们那套0

    语言开发库确实省事。”

    “卡马克人呢？”

    “下午四点就去机场了。”小口久雄笑了笑，“他说受不了洛杉矶的空气，要回得克萨斯写代码。黄仁勋派了两个工程师跟着他一起飞过去了。”

    中山拓也把合同装进文档袋。

    “让法务部加快基金会的注册进度。”他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E3结束了，但真正的仗才刚开始打。通知大家收拾东西，晚上我请客，去吃牛排。”

    洛杉矶万豪酒店。

    《GaPro》的编辑把最后一件脏衣服塞进行李箱，拉上拉链。

    窗外，洛杉矶的夜景开始亮起。

    这间屋子里没有了前两天那种敲击键盘的疯狂节奏，也没有到处乱飞的废纸团。

    摄影师坐在床沿，仔细擦拭着相机镜头。

    他带的三十卷胶卷已经全部拍完，装在专门的防磁袋里。

    “明早九点的航班回纽约。”编辑看了一眼手表，“今晚不用熬夜了。”

    “谢天谢地。”摄影师把镜头盖扣上，装进摄影包，“我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新游戏挤在三天里发布。回编辑部后，这期特刊你打算怎么搞？”

    编辑走到书桌前，拿起采访本。

    “主编批了四十页的版面。这可是破天荒的待遇。”他翻开本子，上面画满了各种结构图，“头版能选的东西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