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被推开，老张拿着一沓打印出来的测试报告走进来。

    “老傅，穿模的bug修完了。测试组跑了三遍流程，没再报错。帧数稳定在60，同屏二十个怪不掉帧。”老张把报告拍在桌上，长出了一口气。

    “辛苦了。”傅瓒把桌上的那份北美调研报告打印件递给老张，“看看这个。”

    老张接过去翻了两页，眉头皱了起来。

    “网络游戏？咱们这《哪咤传》还没卖呢，又搞新花样？”

    “未雨绸缪。”傅瓒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的街道，“世嘉的眼光比咱们毒。北美那边已经开始用计算机连网打游戏了。国内的情况虽然落后，但不会一直落后。九纹龙八月中旬过来，咱们得提前把功课做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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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张挠了挠头：“网游这技术门坎可不低。服务器承载、数据同步、防作。咱们连局域网都没搞明白。”

    “所以才要学。”傅瓒转过身，“把《哪咤传》的尾收好，准备压盘。项目组抽调几个人出来，成立个预研小组。先从局域网联机开始研究。”

    老张把报告卷成个筒，敲了敲手心：“行，听你的。不过市里那边，你得去跑跑。拉宽带的费用可不是小数目，没政策补贴，咱们这小身板扛不住。”

    “这事交给我。”傅瓒理了理衣领，“明天我就去趟市府。咱们现在好歹也是创汇大户，这点面子上面还是会给的。”

    八月的福州，天气闷热。

    水星科技的办公室里，却蕴酿着一股新的风暴。

    从单机到网络，从主机到PC。

    这是一条没人走过的路。

    傅瓒很清楚，只要踩准了时代的节奏，水星科技就能从一个代工厂，真正蜕变成一家有话语权的游戏巨头。

    九纹龙的渠道网络，市府的政策支持，世嘉的技术底蕴。

    这盘棋，才刚刚开局。

    傅瓒坐回计算机前，新建了一个文档。

    标题敲下几个字：《关于水星科技下一阶段网络化战略的初步构想》。

    键盘敲击声再次响起，融入了窗外嘈杂的市井声中。

    两周后的福州，天气依然闷热。

    九纹龙带着个提公文包的助理，准时出现在水星科技的办公楼下。

    他这人做事讲究效率，也知道水星科技一众人的理工男风格，没去订什么大饭店包房，直接让傅瓒把人领进了会议室。

    空调风口往外吹着冷气，驱散了外面的暑气。

    九纹龙把一份厚厚的市场调查报告扔在会议桌上，自己拉开椅子坐下。

    “跑了半个月，北上广深加之几个省会，全摸了一遍。”九纹龙端起纸杯喝了口水，“情况不乐观。”

    傅瓒翻开报告。

    “有计算机玩的店，现在一般叫计算机室或者计算机房。数量少得可怜。”九纹龙指了指报告上的数据，“绝大多数都没联网。顶多搞个局域网，几个人联机打打《毁灭战士》或者《沙丘2》，最新的《雷神之锤》更是屈指可数。单机游戏刚开始有点苗头，离普及差得远。”

    老张在旁边翻看着几页纸，插了句话：“网吧那种模式呢？世嘉发来的资料里，美国那边硅谷在线的网吧可是天天爆满。”

    “没戏。”九纹龙摆摆手，拿起笔在白板上算了笔帐，“我找人打听了。美国的网吧模式，创建在他们的网络基建上。咱们这边，拉一根专线宽带的费用，够买几十台小霸王了。普通的电话线拨号，速度慢得象蜗牛爬，连个图片都打不开，更别提玩游戏了。按小时收费，收便宜了连电费网费都回不了本，收贵了，谁来玩？”

    九纹龙敲了敲白板：“我给你们算笔帐。一台带奔腾处理器的计算机，配上14寸彩显，拿货价算它一万二。十台机器就是十二万。这还不算场地租金和装修。网络呢？现在电信局拉一根64K的DDN专线，初装费就是两三万，每个月的使用费还得大几千。你们算算，这前期的投入有多大？这还不算平时的电费和机器损耗。”

    九纹龙把笔一扔：“按现在市面上的消费水平，计算机房一小时收十块钱顶天了。一天就算满负荷运转十个小时，一台机器一天也就赚一百块。十二万的硬件投入，加之高昂的专线费用，回本周期长得吓人。相比之下，咱们的主机计时店，一台MD加台二手大彩电，成本不到两千。而且现在世嘉主推Jupiter，MD甚至可以通过世嘉的渠道买二手的，那个更便宜，两块钱一小时，游戏卡带可以局域共享相互调货换着玩，又少不少投入，几个月就能收回成本。这笔帐，傻子都会算。”

    傅瓒把从市里拿到的资料推了过去。

    “邮电局那边我跑了。”傅瓒指着几份复印件，上面盖着红色的公章，“市里的态度明确。国家现在搞金桥工程”，主要是国家主导的经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