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那我愿意。”

    她眉眼都放松下来：“不就是散尽修为么？这事不难。”

    事实证明是难的。

    若以救人为目的，散尽修为就得走正规流程。

    随便找个犄角旮旯，去自废武功是不作数的。

    须先找到飞升台。

    ——也就是她刚踏入上修真界时，那一片悬浮于虚空的巨石。

    而她需按着当初的路线，原路倒走，一步一步退回去。

    当初她是如何踩着那些悬石，一路奔出飞升台，如今便要如何一枚一枚、顺序不差地折返，方能寻见那化灵池。

    然而，当初桑拢月为了躲避给她“登记”的接引道友，一路都埋头狂奔。

    哪里还记得路线？

    “小疮疮，你还记得不？”桑拢月撸起袖子问。

    人面疮顶着一张面无表情的俊脸：“当初我被蒙在你袖子里，压根什么都没看见。”

    桑拢月：“…………”

    罢了。

    来都来了。

    挨个路线试一次吧。

    于是，罗摧岳和老祖一人抱纸、一人执笔，分列两旁，老老实实做起了记录。

    桑拢月则一趟一趟地折返跑。

    终于在第五天，尝试了几万种路线之后，她蒙对了原路。

    ——踏上最后一块悬浮巨石后，桑拢月终于看到一汪水池！！

    水池也悬浮于天地间，四周古木掩映，乱石错落，却灵气氤氲，仿若仙境！

    这可是之前都没见过的奇景！

    她感觉自己快累虚脱了，差点就喜极而泣：“罗伯父！我终于找到啦！我们成功啦！”

    “咦？”

    桑拢月四下张望，却发现，哪里还有什么罗摧岳和老祖？！

    竟连身后的场景也变了！

    “……”

    那这里究竟是不是传说中的‘化灵池’？

    “老夫已记不清‘化灵池’冷清了多少年……吸溜……几千年，还是几万年？……吸溜……小丫头，你既寻到此处，想必已下定了决心？”

    桑拢月环顾一周，震惊道：“石头说话了？！”

    化灵池旁的大石头：“……”

    “没礼貌！你才是石头！”

    “回答我的问题！……吸溜……你想同天道换什么？”

    桑拢月忙把复活同门的愿望说出来，还不忘提及当初和他们一起踏入‘杀戮道秘境’的左屠、右掠两位副将。

    大石头也不做评判，只兢兢业业地把理由都记录在它自己身上，然后又公事公办地问：“那你还想换什么？”

    桑拢月：“啊？”

    “跟你们小孩子说话真费劲！……吸溜……看提示！”

    “天道不仁，但天道至公。

    你散去的是‘有形之炁’，天地回馈你的是‘无形之运’。

    有形者，可修可得；无形者，唯舍能取。

    你今日舍去的是一座山，天地便还你一条脉。

    不是奖你善良，是填你空虚。”

    桑拢月一头雾水：“什么意思？”

    “就是说，你往化灵池里一跳，修为会被尽数吸收，成为滋养这一界灵脉的养料。

    作为交换，除你所求之事，池水还会额外反哺一缕‘界运’给你！

    现在你来选吧，有情缘运，避厄运，机缘运，财运，因果运……要哪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