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绝多尔衮，就是抗命。

    抗命的后果，他承受不起。他已经失去了旗主之位，失去了兵权，失去了在朝堂上的话语权。

    如果再被扣上一顶“不忠”的帽子，他连最后的体面都保不住了。

    “摄政王，”代善睁开眼睛，目光空洞，声音中满是无奈。

    “老夫……遵命。”

    多尔衮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他拍了拍代善的肩膀，语气中带着几分歉意：“礼亲王，本王方才有些失态了，你不要在意。本王也不是想为难你，实在是局势所迫，不得已而为之。你放心，本王会立刻册封你的孙女为公主，嫁妆置办得极其丰厚，绝不会亏待她。她是大清的功臣，本王会记住她的功劳。”

    代善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目光落在面前的茶盏上，茶早已凉透，正如他此刻的心。

    多尔衮又说了几句客套话，无非是“保重身体”“本王改日再来探望”之类的。

    代善一一应着，脸上挂着勉强的笑容。他站起身，送多尔衮走出会客厅，走到府门口。

    “礼亲王留步。”多尔衮在门口停下脚步，转身看着他，语气郑重。

    “这件事，就拜托你了。本王先走了。”

    代善躬身道：“摄政王慢走。”

    多尔衮翻身上马，在侍卫的簇拥下离去。

    马蹄声渐行渐远，消失在长街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