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示会选拔一些当地人为官。

    他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和诚恳，尽量让那些百姓感到一丝被倾听的暖意，但他也知道，那些被掠夺过的村庄、那些失去亲人的家庭、那些在饥饿与绝望中挣扎的百姓，需要的远不止几句安抚的话。

    他在济南府见到了一位年迈的老儒生，听他谈起当年读书时的情景。

    老人沉默良久，才低声说了一句话：“洪大人，你还记得，你当年也是大明的臣子吗？”

    洪承畴没有回答，他转过身，快步走回了马车，仿佛再多留片刻，就会有什么东西在心底崩塌。

    在挑选官员的过程中，洪承畴面临的困境同样复杂。

    他确实找到了一些尚未南逃、仍在地方上隐姓埋名的大明旧官。

    但他们在满清的治下，要么被闲置多年，要么已心灰意冷，心气全无。

    当洪承畴表明来意时，有人沉默不语，有人低头苦笑，也有人长叹一声，将目光移向窗外，仿佛那段为官的记忆已经遥远得如同上辈子的事。

    但他也并非全无收获，少数人还是接下了任命，决定在夹缝中试一试。

    他们多是些没有背景、无力南逃的寒门士子，知道如今的大清虽然不堪，可若能在地方上谋一个小差事，至少还能养活家眷。

    他们中的一位中年人接过委任状时，低声对洪承畴说了一句：“洪大人，我接这个官，不是为了满清。我只是想，等大明的军队打回来的时候，我能做点事，少让百姓多受些苦。”

    洪承畴看了他一眼，久久无言。

    那一瞬间，他仿佛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某种东西。

    那种东西，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在自己身上见到过了。

    洪承畴的车队穿过一个个村庄，走过一片片荒芜的田野。

    他知道自己无法真正改变什么，但他也知道，如果连他都不来做这些事，北方的民心只会流失得更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