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还有好些不得不来应酬的商人，都客套着告辞了。

    等陈绍会一家也上了车，他才带着杨树和几名警卫离开。

    他没有直接回海安路那栋空荡荡的宅子，而是先拐去了先前暂住的公寓。

    行李还留在那儿，连件换洗的衣裳都没有。

    房间的租期未到，他简单收拾了箱子，锁上门下楼。

    杨树等在车边，见状立刻上前接过，塞进了汽车后厢。

    车子驶回高公馆，还未停稳，他便瞧见宅子周围立着不少持枪的士兵，戒备森严。

    他皱了皱眉，看向身旁的副官：“怎么回事？”

    杨树立刻挺直背脊：“报告旅座，是卑职安排的。

    都是从警卫营挑出来的好手。

    您如今这身份，府上总不能没人守着。”

    “未免太多了些。”

    他望着那些身影说道。

    “不多。”

    杨树压低声音，“陈知府家里养着三十几个保镖呢。

    卑职只放了一个排在这儿，您出门能带着，在家也能看个门户。

    眼下这光景，哪位长官不格外小心？就连王副旅和郭副旅府上，也都有一个班的弟兄轮值。”

    他没再说什么，只点了点头。

    车子驶进大门，岗哨处的士兵齐刷刷敬礼。

    一个年轻 跑步上前，脚跟并拢：“报告旅座！警卫营一连一排排长杨刚，向您报到！”

    他还了礼，目光扫过主楼：“这里也需要站岗？”

    “报告旅座！”

    杨刚声音洪亮，“先前陈知府的管家送来了十几口箱子，嘱咐必须严加看管，卑职才加强了布置。”

    杨树在一旁补充：“旅座，这是卑职的亲弟弟，跟我一样，对您绝无二心，办事也牢靠。”

    他看了杨刚一眼：“也是黄埔出来的？”

    “回旅座，他没上过军校，只念完中学就跟着我当了兵，打过几场硬仗。

    我调来蓉城，便把他也捎上了。”

    杨树答道。

    他沉吟片刻，对那年轻排长说道：“那好，往后这宅子的安全，就交给你了。”

    杨刚脸上掠过一丝激动，敬礼的手绷得笔直：“谢旅座信任！卑职一定豁出命去，守好这里！”

    他摆摆手，转身往屋里走。

    杨树却没立刻离开，跟了两步，试探着问：“旅座，这屋里……是不是太空了些？需不需要卑职张罗张罗？”

    他脚步未停，只摆了摆手：“不必。

    明儿一早，陈知府府上的千金会过来帮忙拾掇。”

    杨树立刻会意，嘴角弯了弯：“卑职明白了。

    那您早些歇着。”

    他已经走到门廊下，又想起一事，回头道：“对了，让王青明天跑一趟陆上将那儿，把之前申请的那批家伙拉回来。

    上回没批，今日总算给了面子。

    货先入库，我得亲自过目再安排。

    听说……从前警备旅里，有人私下倒腾过 ？”

    杨树神色一凛，低声道：“确有风声。

    卑职明天就交代下去。”

    他不再多言，推门进了屋。

    厅堂里只亮着一盏壁灯，光线昏黄，将那些还未拆封的木箱影子拉得老长。

    空气里有股陈旧的灰尘气味，混合着新漆的淡淡味道。

    他站在空阔的客厅 ，耳边隐约传来远处岗哨换班的短促口令声，隔着窗，模糊而清晰。

    先前宴席上，陈馨儿低头应下帮他收拾屋子时，颊边浮起的那抹红晕，此刻忽然在记忆里晃了一下。

    他记得系统里，那姑娘的忠诚度已过了八十——自他来到这儿，这般高的数值，也只遇到第二个。

    他脱下外套，搭在沙发背上。

    窗外，蓉城的夜沉静而深，仿佛一块吸饱了墨的绒布。

    杨树压低了嗓音：“这类情况确实存在。

    那些替换下来的旧枪械，通常会被下边的团长们私下处理掉，只是数量都不算多。

    这种事……也算不上什么秘密了。”

    高天赐微微颔首：“明日我不去旅部，得往西南总署走一趟。”

    杨树挺直脊背行了个军礼，转身退出了房间。

    客厅里空荡荡的，不见那些箱子的踪影。

    高天赐朝门外招了招手，杨刚小跑着进来，鞋跟在地板上磕出短促的声响。”旅座，您吩咐？”

    “箱子呢？”

    杨刚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极低：“全都搁在三楼您的书房里了。

    另外，郭副旅长和王副旅长也送了些物件过来，放在三楼主卧，属下没敢细看。”

    高天赐点了点头：“行了，巡逻的人撤掉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