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家母与林科长是旧识。

    家父……在海关署任职，张为民。”

    高天赐抬起眼，打量着她：“这样的家世，跑来给我当秘书？”

    他嘴角牵起一点似笑非笑的弧度，“你父母该不是存了别的心思，想让你给我做小吧？”

    女孩的脸颊倏地红了，连忙摇头，耳边的碎发跟着晃动：“不是的，处座。

    家里是怕我在学校里……掺和进那些学生团体，才让我暂时休学，找个安稳地方待着。

    父亲说眼下局势不太平，在总署里，跟在您身边，最是稳妥。

    所以母亲才去求了林科长帮忙。”

    “你父亲倒是看得明白。”

    高天赐靠向椅背，语气听不出褒贬，“那就安心做事。

    总署里的大小事务，一个字都不许往外漏。

    至于我的事——”

    他目光沉了沉，“更得烂在肚子里。”

    “是！处座！”

    张晓挺直背脊，敬了个标准的礼，“林科长之前已经反复叮嘱过了。”

    “知道就好。

    你办公的地方在哪儿？”

    “在秘书科那边。”

    “住呢？”

    “原本住家里。

    林科长在她住处附近给我安排了一间屋子，我已经收拾妥当了。”

    高天赐心里了然。

    林玲办事，总是这般周到，甚至有些过于“周到”

    了。

    他摆摆手：“去忙吧。

    通知一下，让各处负责人过来开个会。”

    “是！”

    张晓应道，却没有立刻转身，“处座，我先给您煮杯咖啡？我特意学过的。”

    不等他回答，她已经快步走向角落的小柜子，手脚麻利地摆弄起咖啡壶和杯子。

    咖啡的焦香很快在室内弥漫开来。

    她小心地将白瓷杯放在他手边，这才退出去传话。

    高天赐端起杯子，走到会客区的沙发坐下，等着人陆续到来。

    不多时，谭一波、余汉群、梁海棠、曾诚、肖恒，还有林玲和另外几位科长便鱼贯而入。

    办公室里响起一片短促的立正声与鞋跟碰撞声：“处座！”

    “坐。”

    高天赐抬了抬手，“张晓，给大家上茶。”

    他抿了一口微烫的咖啡，目光扫过众人，“查得怎么样了？”

    谭一波在沙发里坐下，身体微微前倾：“处座，初步摸到些线索。

    兵工署那边……私下倒卖 不是一天两天了。

    但这潭水太深，底下盘根错节。

    调查组一来，就把我们的人全挡在了外面。

    他们甚至不惜动武，也要阻挠我们继续往下查。”

    “既然这样，”

    高天赐放下杯子，瓷器与木茶几接触发出轻响，“这事就到此为止。

    本就不是我们分内的职责，何必硬往里掺和。

    该我们管的事，管好就行了。”

    “处座，”

    梁海棠的声音插了进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流出去那么多武器，难保没有落到对面手里。

    我认为，应该继续深挖。”

    （曾诚接话道：“长官考虑得周全。

    此事牵涉的并非单一个体，而是一批人。

    此外，据卑职收到的消息，原本押往金陵的人犯，在半途就已经……”

    他停顿片刻，抬手在颈侧虚划了一道。

    谭一波眉头微皱：“此事我为何未曾听闻？长官，若消息属实，其中恐怕大有蹊跷？”

    “罢了。”

    高天赐摆了摆手，仿佛要挥散空气中的什么，“此事就此翻篇，不必再提。

    我不在蓉城的这些日子，总署里新增了多少人手？”

    林玲翻开手中的记事本：“共计二十三人。”

    “为何招进这么多？”

    高天赐的视线扫过在场众人，“我记得明确过，所有新人必须经我过目方可录用。”

    “长官请放心，”

    林玲解释道，“这些人都暂未安排在关键岗位。

    译电组新增的六人是由肖组长引荐的。”

    肖恒立即起身补充：“机密文件仍由我亲自处理。

    新人目前仅接触基础事务，待长官返回后，我会逐一引见。

    梁队长也已对他们进行了初步背景核查。”

    “其余的人呢？”

    “行动队补充了十人，由梁队长自行招募。

    另有五人进入情报科，是曾科长推荐的。”

    高天赐站起身，走向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