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

    二妮脸颊贴着他胸口，声音里漾着蜜：“那我把饭菜端来这儿。

    吃完再睡。”

    她脚步轻快地出了门。

    此后两日，除却吃饭，两人几乎没离开过那张床。

    二妮毫无怨言——男人想怎样便怎样，她只管顺着。

    这般昏天黑地的日子过了两天。

    次日下午，他抚着她散在枕上的头发开口：“今晚我得走。

    都安排妥了，龙将军的人会送你去西南。

    我在那边等你。”

    二妮点头：“我都听高大哥的。”

    他取出百枚银元并一叠法币塞进她手心：“银元哪儿都能花。

    这纸币只在国统区流通。

    路上留着用，想买什么便买。

    到了西南，我给你找几个使唤人，让你过最舒坦的日子。”

    二妮抿嘴笑：“不用人伺候，家里活儿我都能干。”

    他顿了顿，又道：“有件事该让你知道。

    我真名是高天赐。

    这名字不轻易告诉旁人，但你是我女人，该晓得。”

    二妮立刻用力点头：“我懂。

    好些人干活儿都用假名。

    我绝不往外说。”

    她手指绞着他衣角，声音渐低：“高大哥别说这些了。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离天黑还有些时辰……让我再好好伺候你一回。”

    他笑着将人揽紧。

    待到夜色浓稠，二妮已昏沉睡去。

    他起身更衣，从后院墙头翻出，身影没入黑暗。

    次日天光乍破时，他已在黄河岸边。

    白日依旧不渡河，只沿着浑浊的水流向上游走。

    那里还欠着一个承诺。

    男人总得守信。

    走到日头西沉，终于回到当初登岸处。

    歇息片刻，待天色完全黑透，他才撑船驶向对岸。

    船桨划破水面的声音很轻。

    靠岸，收船，身影融入国统区的夜色。

    一路疾行，在天亮前赶到那座熟悉的院落。

    抬手叩门。

    里头传来带着警惕的女声：“谁？”

    他应道：“我。”

    门吱呀开了条缝。

    刘二妹看清来人，急忙拉他进去，反手闩上门。

    她眼睛亮晶晶的，话里带着压不住的欢喜：“你可来了。

    累不累？我给你烧水，先歇歇？”

    高天赐没有提出异议。

    他原本就不急于赶路，便牵起她的手往卧房走去。

    刘二妹对此并无意见，她只需尽心照料便是。

    片刻温存后，他便沉沉睡去。

    刘二妹起身去照看两个孩子，将家中剩余的存粮和两只鸡都处理了，预备在离开前的这一餐全部用完。

    他醒来时已是夜晚，精神舒爽地享用了一顿丰盛晚饭。

    刘二妹已将行李收拾妥当，安顿好两个孩子后，便径直来到了他的房间。

    晨光初露，他便带着一大两小三个满心眷恋的人离开了此地，朝临汾方向出发。

    旅途上，两个孩子倒是显得兴致勃勃。

    一路未曾让他们挨饿，腹中空了便寻饭馆果腹，吃饱喝足再继续前行。

    这段路并无车辆可乘，只能依靠双脚丈量。

    暮色四合前，他们终于踏进临汾城门。

    寻了间旅店订下两间客房，刘二妹照料孩子们洗漱安睡后，轻轻推开了他房间的门。

    伺候他沐浴更衣，一番体贴之后，他靠在椅背上开口：“明日送你们上零七次列车去蓉城。

    那里是我的地方。”

    “没人敢在那儿为难你们。

    车上会有人照应，下车也有人接站。

    新身份、住处这些都会安排妥当。

    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得过些时日才能回去。”

    刘二妹低头应道：“晓得了，多谢你。”

    他继续说道：“不必担心，都是小事。

    接站的人叫林玲，我叫高天赐。

    在西南地界，提我的名字都管用。”

    刘二妹点头：“记下了。

    我明白你是大人物。

    只要我们娘仨能 安安活下去，我整个人就是你的，随你怎样都好。”

    歇息整夜后，次 便领着三人前往车站。

    买了软座车票，送他们登上车厢。

    找到乘警队长亮出证件，对方看清后立即挺直身板敬礼：“长官！”

    他收回证件吩咐：“这三位去蓉城，那边有人接应。

    只是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