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就不是贪 位之人，但身为军人，有些见解必须呈报上去。

    文件不能邮寄，恐怕到不了校长手中。

    这趟我得亲自跑，西南这边就托付给你了。”

    谭一波立即挺直脊背：“您放心。

    属下必定守好总署，绝不让您在前方奔波时还要牵挂后方。”

    “交给你我自然安心。”

    高天赐站起身，“明早我乘火车出发。

    你去忙吧。”

    谭一波敬了个礼退出去。

    门合上后，高天赐径直走向总务科长林玲的办公室。

    女人见他进来连忙起身：“处座怎么亲自过来了？有事唤我过去就好。”

    “替我备套宅子。”

    他开门见山，“明日我去金陵，回来要用。”

    林玲点头应下。

    他忽然笑了笑：“要不要同去？”

    女人斜了他一眼：“不去。

    你真舍得让我回那儿？我可是铁了心跟着你的。”

    “当然舍不得。”

    他压低嗓音，“你走了，西南这些事谁替我张罗？”

    话音顿了顿，又凑近些，“既然打定主意跟我，你们家那些财物……需不需要我暗中运回来？总得为往后打算。

    红党迟早要过来的，咱们得早做安排。”

    他并不担心这些话会泄露——九十一的忠诚度足以封住任何风险。

    林玲果然先望了望门外，确认无人后才轻声开口：“来西南时我带了一部分到后方保管。

    但他那个位置……来钱太容易。

    家里财产可能藏在两处：别墅里能放些，但不敢多放；城南老宅后院的柴房底下有间密室，我偶然发现的，他连我都瞒着。

    那儿最可能藏东西。”

    高天赐颔首：“交给我。”

    林玲的嗓音又低了几分：“还有……他上司家的藏财处我也晓得。

    当初被送到那儿待了七天，不是白待的。”

    门合拢的瞬间，谈话声便压成了耳语。

    大约一炷香的工夫，高天赐推门而出，眉宇间那点满意的神色像落在水面的油光，一晃便敛去了。

    他脚步没停，径直出了西南总署的大门。

    街面湿漉漉的，刚下过一场急雨。

    他熟门熟路地拐进知府衙门，木楼梯被靴子踩出空洞的回响。

    陈绍会办公室的门虚掩着，他推门进去时，里面的人正从宽大的办公桌后站起来。

    “来了？”

    陈绍会的声音不高。

    “嗯，有件事得当面说。”

    高天赐应道。

    那声称呼在舌尖滚了滚，到底还是吐了出来，“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