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们穿过电车轨道时,有报童喊着油墨未干的头条。
餐厅吊灯是水晶坠子的,光斑落在白桌布上像碎银子。
她切牛排时刀叉没碰出响声,只轻声说:“上月才从伦敦调来,夜里总睡不着——枕头里都是咸海风的味道。”
红酒在高脚杯里晃出漩涡。
他透过杯沿看她睫毛投下的影子:“楼上视野更好,能看见整片港湾的灯一盏盏亮起来。”
“听起来比我的公寓强多了。”
她叉起一颗烤蘑菇,“窗外只有晾衣杆和隔壁太太的虎皮鹦鹉。”
结账时侍应生收走沾着唇印的餐巾。
电梯上升的嗡鸣声里,她忽然问:“下午您和爱德华先生聊了很久?”
“无非是钱该躺在哪张床上睡觉。”
他盯着跳动的铜质楼层数字,“银行金库的床垫或许更硬些。”
电梯门开时,走廊地毯吞没了所有脚步声。
钥匙 锁孔前,她忽然按住他手腕——皮肤相触处传来温热的颤抖。”其实我知道,”
她声音轻得像呵气,“您保险箱里装的不是纸钞。”
他转动钥匙,门缝里漏出维多利亚港的夜景。
货轮灯火在漆黑海面犁出金线,远处山峦起伏的轮廓像巨兽沉睡的脊背。
“黄金很重,”
他拉开通往阳台的玻璃门,咸腥的风瞬间涌满房间,“但比人心轻多了。”
露西走到栏杆边,任夜风灌满衬衫袖管。”爱德华明天会往伦敦发 。
董事会那些老头子,闻到金子的味道比猎犬还灵敏。”
他递过一杯从餐厅带上来的残酒。
杯沿还沾着她的口红印,在月光下变成暗紫色的痂。”那就让他们闻闻。
不过猎犬咬不咬得到骨头,得看驯兽师手里的鞭子往哪甩。”
她接过酒杯时指尖擦过他虎口的茧——那是长期握枪留下的痕迹,藏在皮肤纹理里像隐秘的图腾。
楼下街道传来卖云吞面的梆子声,一声声撞碎在霓虹灯牌之间。
更远处,皇后像广场的铜像举着永不落下的权杖,殖民地的夜晚总是带着某种悬而未决的潮湿。
“您真奇怪。”
露西忽然说,“别人来银行都是求贷款,您却想成为造锁的人。”
他望着海面某处虚无的黑暗。
那里有看不见的航线正切开水面,载着茶叶、 、银元和说不清来路的黄金,在历史的洋流里划出疼痛的轨迹。
“锁和钥匙本就是一体的。”
他终于收回目光,从西装内袋摸出雪茄盒,“就像这港口——关上是牢笼,打开是 。”
火柴划亮的瞬间,她看见他瞳孔里映出的火焰,细小却顽固地燃烧着,像藏在冰山深处的熔岩。
夜还很长。
维多利亚港的灯火倒映在酒杯里,随着海浪轻轻摇晃,仿佛随时会溢出来,淹没这个充满金属气味与秘密的夜晚。
高天赐并未真正意识到,在这个年代,财富所具备的分量——尤其是当这笔财富以如此确切的数字存在时。
银行账户里静静躺着的,是一千两百万美元。
那意味着超过一亿港币。
港币并非那种轻飘飘的纸币。
因此,晚餐过后,两人很自然地一同上了楼。
窗外的景致无暇细看。
一夜过去,只是勉强填满了某种空虚。
比起他记忆中那个近乎驯顺的身影,这位露西终究是生疏了些。
清晨,她洗漱完毕便匆匆出门工作。
他又躺了片刻,才起身整理衣装,下楼朝总督府方向走去。
路口遇见了雷斌与周强。
两人下意识要抬手敬礼,被他一个手势止住了。”在这儿不必用军中礼节,”
他说,“叫老板就行。”
“是,老板。”
两人立刻改口。
“正好今天签合约,”
高天赐边走边说,“你们跟着,也清楚我们今后有哪些产业。
我不在时,雷斌负责照看公司。”
雷斌点头:“明白,师——不,老板。”
三人行至总督府大门。
虽昨日来过,仍须通报。
进门不得携带武器,雷斌与周强的配枪便暂存在门卫处,待离开时再取。
不多时,丽莎从里面迎了出来。
“高先生,请进。”
“多谢,丽莎 。”
他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一瞬,“你今天格外动人。”
丽莎微微一笑,侧身引路。
今日并未前往总督办公室,而是转入一间会议室。
总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