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齐，他才开口。

    “最近金陵那边来了消息。”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西南总署被评为系统内最安全的单位。

    保密工作，做得不错。”

    房间里响起一片掌声。

    他等声音平息，继续说：“但我们的眼睛不能只盯着蓉城。

    整个西南，都得看看。

    谭副处长，有兴趣陪我走一趟么？”

    谭一波立刻从椅子上弹起来，站得笔直：“属下早有此意，只是苦于没有机会。”

    “那就这么定。”

    高天赐的目光扫过在场每一张脸，“你带一队人，明着走。

    曾诚、余汉群跟你。

    我走另一条线。

    梁海棠留下，坐镇总署。

    其余各科长，守好自己的位置。”

    被点到名字的几个人同时起身应道：“是。”

    “这次巡查，重点三处：驻军状态、兵工厂的库存与账目、所有配有电台的部门。”

    高天赐顿了顿，“尤其是前两者。”

    曾诚搓了搓手，声音里带着犹豫：“处座，驻军那边……向来归陆上将直管。

    他对我们总署，您也知道，从来不正眼瞧。

    兵工厂更麻烦，隶属金陵军备局，他们把咱们当贼防，恐怕连门都不让进。”

    高天赐笑了笑，那笑容很淡，几乎没到眼底。”让不让进，是一回事。

    我们去没去，是另一回事。

    你们只管把声势造出去，该走的流程走到。

    遇到不让查的，不必硬闯，让负责人在记录上签字画押就行。

    把名字记下来。”

    谭一波立刻领会了意思，腰板挺得更直：“属下明白。”

    会议又持续了一阵才散。

    高天赐回到自己那间朝南的办公室，关上了门。

    走廊另一头，曾诚溜进了梁海棠的房间。

    “海棠啊，”

    他压低嗓子，脸上堆着笑，“处座这回可是把家都交给你看了。

    说说，他是不是特别信你？”

    他挤了挤眼睛，“或者说，对你有点别的意思？”

    梁海棠猛地合上手里的文件夹，发出“啪”

    的一声响。”曾科长，你闲得发慌，就去把档案室的地擦了。

    处座的安排，轮得到你揣测？”

    “别生气嘛，”

    曾诚赶紧摆手，声音压得更低，几乎成了气音，“我这不是跟你私下聊聊？你看，处座让老谭在前面敲锣打鼓，自己悄没声息地行动。

    这里头的门道……嘿嘿，咱们处座捞好处的手段，那可是这个。”

    他悄悄竖了下大拇指。

    梁海棠冷冷地看着他：“曾科长，高公馆的门槛，你怕是快踏破了吧？平时在处座面前，头低得比谁都勤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