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合适吗？”

    对方脸上堆起笑容：“喝杯咖啡而已，有什么等不及的。

    那就周一，我去总署找你。”

    孩子的满月宴办得热闹。

    高家这位新添的男丁被来客们看了个遍。

    小家伙此刻什么都不明白，只是睁着一双眼睛，茫然地打量四周晃动的光影与嘈杂的人声。

    他还不晓得，自己已被父亲和外公当成了由头，用来收拢那些堆叠的贺礼。

    宴席散后回到宅子里，妻子抱着婴孩上楼安顿去了。

    男人留在客厅，开始核对今日收到的物件清单。

    他对着礼单，一件件吩咐管家清点、归类。

    值钱的照旧送往三楼那间朝南的书房，寻常些的便收进侧边的储藏室。

    交代完毕，他才转身踏上楼梯。

    这半年的进项，又够去一趟东边那座繁华都市了。

    只是眼下还寻不着合适的时机。

    况且岳父那边也从未停手——在聚敛财物这件事上，那位才是真正的高手。

    所以只需等待。

    几日闲散过后，周一早晨他便坐在了西南总署的办公室里。

    他记得今天的约定。

    都是明白人，谁也不会天真到以为对方仅仅为了送点咖啡豆就如此殷勤。

    前奏已经足够明显。

    见面后不过寒暄几句，来访者便切入了正题。”天赐老弟，”

    对方身体微微前倾，“这回，哥哥我真是有事相求。”

    高天赐笑了笑：“老周，咱们之间还用得着这么客气？有话直说便是。”

    “我有个过命的兄弟，叫陈伯宇，以前在魔都开银行，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

    可惜倭国人轰炸的时候没了，只留下一个儿子，叫陈少杰，算是我侄儿。”

    对方压低了声音，“这孩子眼下在东北总署待着，前些日子给我写了信，想到后方来，让我帮着安排。

    老弟你也清楚，系统里头调动起来总归方便些。

    哥哥我现在挂个闲职，说话不顶用，跨部门的手续更是难办。

    所以想来想去，只能厚着脸皮求你搭把手。

    事成之后，定让少杰那孩子好好谢你。

    他爹虽然走了，可留下的家底……还算厚实。”

    “这事不难。”

    高天赐应得干脆，“老周你的面子我肯定给。

    手续你去跑，我这边负责接收。

    如何？”

    对方立刻点头：“没问题！那就全仰仗老弟了。”

    “小事一桩。”

    他摆了摆手，“眼下东北那地方，确实不太平了。”

    “谁说不是呢。”

    对方的声音更轻了，几乎成了耳语，“表面上说是铁板一块，可咱们在军统那些年，里头的事儿见得还少吗？有些指望，还是别抱太大为妙。”

    又闲谈片刻，访客便告辞离去。

    办公室里只剩下高天赐一人。

    他靠在椅背上，指尖的烟缓缓燃烧，青灰色的烟雾盘旋上升。

    如果没猜错，那个陈少杰，应该就是代号“青松”

    的人。

    接下来该怎么办？是抓，还是放？怎样做才能让好处落到自己手里？现在动手显然不明智——之前费了那么多工夫铺路，不就是为了维持和那边的关系么？没理由在最后关头自己把桥拆了。

    可若是睁只眼闭只眼，任凭身边埋着颗钉子，那也不是他的作风。

    整个下午他没有离开房间。

    烟草的气息弥漫在空气里。

    窗外的光线逐渐偏斜，在地板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计划敲定后便搁置一旁，下班回到住处。

    周方淮动作利落，不出两日，远在东北的陈少杰便收到了调任通知。

    临行前他还需完成东北总署的最后一项任务——处理叛徒徐静之。

    此刻他正与联络人在海岸边秘密碰面。

    “姓徐的何时转移？”

    “明日午前，具体时辰不明，也可能随时变动。”

    陈少杰压低声音，“邵文光从不轻易信人。”

    联络人将衣领往上提了提，挡住灌进脖颈的海风：“这是你在东北的收尾任务。

    完成后便调往西南，那里需加倍小心。

    西南总署的高天赐比邵文光更难应付。

    上级让我带话：若身份暴露，能逃则逃；若逃不掉……切勿反抗。”

    陈少杰眉头骤然收紧：“不反抗？等死不成？”

    “据我们所知，高天赐虽棘手，却未对我方赶尽杀绝。”

    联络人声音压得更低，“西南区组织虽遭清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