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绝任何变故。”

    郑同立正：“保证完成任务。”

    高天赐示意他坐下，最后看向肖恒：“你是电讯专家。

    明天带人控制警备师和西南总署的电讯室。

    切断西南对外的所有联络。

    只准收报，不准发报。”

    肖恒喉结动了动：“处座，我尽力……”

    “不是尽力。”

    高天赐打断他，“是必须做到。”

    肖恒深吸一口气：“保证完成任务。”

    会议又持续了一个多钟头。

    细节被反复推敲，预案逐一确认。

    众人第一次见识到这位师座在军事部署上的缜密与冷酷。

    散会后，人群陆续离去。

    梁海棠、曾诚、杨刚、肖恒四人却留了下来，重新站直身体：“处座。”

    高天赐从烟盒里磕出一支烟。

    曾诚划亮火柴凑近。

    火苗舔上烟卷的瞬间，他吸了一口，又将烟盒递给另外三人：“还有问题？”

    梁海棠的声音在走廊里响起：“长官，您是不是早就清楚黄涛的身份，才没让他接触那场会议？”

    高天赐没有直接回答。

    他走到窗边，望着外面阴沉的天空，手指在冰凉的窗框上轻轻敲击。”有些事不必深究。”

    他的声音不高，却压过了远处隐约传来的操练声，“眼下北边战事正紧，丢了东北和华北，他们的眼睛自然会死死盯住西南。”

    他转过身，军装下摆划出一道短促的弧线。”接下来要来的人，个个都带着问题。

    我不清楚他们给了上面什么承诺，只知道现在处处掣肘，连陆又名都准备对我下手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面前站得笔直的四人，“你们对付的，不过是些摆在明面上的棋子。

    真正的较量，在我和他们背后的人之间。

    所以，明白了吗？我不在乎一两个小卒子的得失，甚至懒得亲自去动他们。

    你们只管做好自己的事，把嘴巴闭紧。”

    四双脚跟同时磕碰，发出整齐的声响：“是，长官！”

    “去准备吧。”

    高天赐挥了挥手。

    门开了又关。

    走廊尽头的楼梯间传来曾诚明显松快下来的语调：“嘿，头儿到底还是信我的！海棠，老杨，老肖，晚上我请，咱们喝两盅去！”

    梁海棠的脚步声停了一下，语气里带着不耐：“长官信你，你更该上心办事，怎么转眼又这副德性？”

    引擎发动的声音混了进来。

    杨刚握着方向盘，眼睛盯着前方：“曾科长，把心放回肚子里。

    长官要是真疑你，你这会儿早该在城外那片乱葬岗躺着了。”

    “呸！晦气！”

    曾诚连啐了几口，“杨老弟你这张嘴，能不能说点吉利的？”

    夜幕落下时，整座城市仿佛被按进了墨缸。

    西南总署的几扇窗户后亮着灯，人影晃动；警备师的营房里，郑同与王青对着地图低声交谈，铅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持续到后半夜。

    高天赐没回城里的宅子，留在军营宿舍过夜。

    吴梅也在。

    黑暗中只有断续的呼吸与床板细微的吱呀声，直到天色泛白。

    晨光透过雾霭，稀薄地照进办公室。

    高天赐刚放下早餐的筷子，周达便推门进来，鞋底磕在水泥地上发出清晰的回响。

    “师座，最后一位也到了。”

    周达压低声音，“人已经全部进了西南剿总指挥部。

    按惯例，会议十分钟后开始。

    王师座和张副司令的人就位了，只等信号。”

    高天赐站起来，手指拂过军装前襟，抚平一道看不见的褶皱。”走吧，”

    他说，“我们也去听听会。”

    楼下院子里，士兵们早已集结完毕。

    枪械的金属部件在晨光里泛着冷硬的色泽。

    今天跟在他身后的不止往常那六个人，整整一个排的特种大队队员分散在前后。

    车队驶出大门，卷起尘土，朝着城外军营的方向疾驰。

    剿总指挥部三楼，会议桌旁坐满了人。

    陆又名的开场白冗长而空洞，刚讲到“当前局势”

    四个字，会议室厚重的木门猛地被撞开。

    副官几乎是跌进来的，帽子歪在一边。”司令！出事了！”

    他胸口剧烈起伏，“王青……王师长带着三十二师的人冲进来了！指挥部各出口都被控制，您快……”

    满座哗然。

    椅子腿刮擦地面的刺耳声响成一片。

    一个脾气暴的将领当场拍案而起：“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