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上面，被吸收了大半，只反射出一种温吞的、不容置疑的暗黄色泽，与寻常首饰店里闪烁的光芒截然不同。

    “数字是唯一的。”

    他补充道，指尖在那串凸起的编号上轻轻划过，“关于总量，爱德华先生与达森先生的文件可以作证。”

    他的目光投向台下某处，那里坐着两位西装革履、神色肃穆的外籍男士。

    他们并未起身，只是微微颔首，动作幅度小得几乎难以察觉。

    台下先前因一连串公司名目而起的嗡嗡声，此刻彻底消失了。

    空气里只剩下相机快门偶尔的咔嚓响动，以及衣物摩擦座椅的窸窣。

    人们望着那两块沉默的金属，仿佛能透过它们，看到某个隐秘金库中层层堆叠的、同样沉默的更多方块。

    那是一种无需言语渲染的庞大存在感。

    他收起金砖，放回箱内。

    合盖的轻响之后，才继续开口，语调恢复了之前的平稳：“所以，关于银行的实力，诸位应当有了不同的估量。

    此外，我们的系统，”

    他顿了顿，似乎在挑选一个更准确的词，“运作的方式，也走在很前面。

    比起外面许多同行，步子迈得要大一些。”

    他没有具体说那“科技”

    是什么，也没有再提“先进”

    或“超过”

    之类的比较。

    话在此处便收住了，留下一个可供咀嚼的空白。

    台下的人们，尤其是那些原本只将“天赐国际银行”

    当作又一个新名号来听的，此刻眼神都变了。

    先前那些关于就业数字、农场面积、学校数量的掌声，还停留在耳膜上，但此刻心头的掂量，已然换了另一副更沉的秤砣。

    雷斌不知何时已回到他侧后方半步的位置，像一道无声的影子。

    高天赐没有再看那个箱子，他的视线扫过全场，将各种惊愕、盘算、难以置信的神色尽收眼底，然后转向了下一个早已准备好的话题。

    爱德华扬起手臂示意道：“嘿，杰瑞，我承认天赐银行实力雄厚，但要说它超越了全球其他金融机构，这点我难以认同。”

    高天赐嘴角微扬：“请原谅，爱德华先生，我并非有意冒犯。

    我只是陈述客观事实。

    当然，我会亲自带领各位见证科技的力量。”

    爱德华双肩轻耸：“很好，我们等着看。”

    高天赐将金砖与证明文件收进手提箱，合上箱盖递给身旁的雷斌，随即宣布：“恰巧，我们银行开业的吉时已到。

    请诸位移步门外参加剪彩仪式。

    今天我将支付天赐集团的签约款项，同时让各位真切体验现代科技的魅力。”

    在场众人纷纷鼓掌。

    有爱德华率先发难，他们乐得旁观。

    达森甚至暗自盘算：若汇丰与天赐两败俱伤，自己或许能坐收渔利，因而保持沉默。

    其他财团与洋行代表则暗自思量如何获取天赐集团的股份——听起来这确实是笔划算的买卖。

    谁也没料到这个突然冒出来的人物竟能掀起如此波澜，实在令人措手不及。

    此时门外已响起连绵的 声，锣鼓震天，舞狮与舞龙的队伍开始穿梭。

    人群向门外涌动。

    高天赐执起蘸满朱砂的毛笔，为龙头点染瞳仁，又往狮口塞入红色利是。

    这套点睛仪式在此地颇受重视。

    接着便是剪彩环节。

    不过剪彩者不止两人。

    葛量洪、托尼、麦克、约会、威廉、罗伯特、莱恩、乔治、麦理浩、高恩、罗杰、爱德华、达森、杰克与高天赐共同执起剪刀。

    彩带断裂的瞬间，他引领众人走向隔壁的天赐银行大厅。

    厅内布局完全参照现代银行标准：柜台装有防弹玻璃，所有门户均需密码开启。

    他独自输入密码进入柜台区域，隔着玻璃对麦克说道：“我认为地政署应当优先在天赐银行开设对公账户。”

    麦克立即取出文件袋：“当然，所有材料都已备齐。”

    这是两人事先达成的默契。

    爱德华与达森凑近玻璃观察内部陈设，前者问道：“杰瑞，我看这里与其他银行并无不同，所谓先进性体现在何处？”

    高天赐指向侧面：“这里是普通服务区。

    请移步贵宾服务区，看见那六台设备了吗？那就是我们的科技结晶，稍后您会亲眼见证其运作。”

    他边说边为麦克办理地政署账户——凭借董事长最高权限，手续迅速完成。

    “麦克，今日合同款项将转入这个新账户。”

    他操作着机器，忽然转向葛量洪，“总督阁下，可否荣幸地邀请您成为本行首位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