汗已浸透衬衫，背脊一片湿凉。

    钢钎撬开门缝，等了片刻才侧身进去。

    密室不大，几十口木箱整齐堆着。

    他没一一检视，挥手全数收走。

    再看平板，红点已然熄灭。

    掩上门，重新填土又费去一个多时辰。

    虽不能复原如初，但这荒僻之地罕有人至，过些时日风雨冲刷，痕迹自会消弭。

    四下无人。

    他闪身进入空间，跃入湖中游了几转，洗净尘泥才回到办公楼更衣。

    重返外界时，特意选了块平整地取出飞行器——方才满身沙土，他可舍不得弄脏舱内。

    坐进驾驶位， ，指纹与视网膜依次验证。

    爬升至万米高空，他在控制屏上输入第二个目的地：撒哈拉沙漠。

    时速设定为八百公里，未启用极速。

    反正不急。

    自动驾驶一开启，飞行器如脱弦之箭射入夜幕。

    窗外漆黑一片，连星光都稀薄。

    他其实有些担心撞上夜鸟，但屏幕实时显示前方数十公里航道状况，清晰无碍。

    这黑科技确实惊人，连航行灯都不必开。

    机身本就墨黑，融进夜空便失了形状。

    他这驾驶员倒显得多余了。

    前方什么也看不清，索性研究起舱内设备来。

    一小时后，导航提示已抵达沙漠坐标上空。

    下方浓黑如墨，根本辨不出地形。

    但系统自动扫描出左前方三十米处适宜降落——茫茫沙海，莫说深夜，便是白昼也随时可落，本就杳无人烟。

    飞行器稳稳定住。

    他踏出舱门，顺手将其收回空间。

    沙漠之夜比昼间更凶险：寒气刺骨，气流卷着沙砾乱旋。

    但他只是笑了笑。

    冷又何妨，风又何惧。

    一个修神者，怎会怕这片荒沙的气流。

    沙粒摩擦的触感从指尖蔓延至手肘。

    他盯着仪器屏幕，两个猩红标记在距离三十米处彻底重叠。

    指节按下，界面切换，一副立体剖面图浮现出来。

    脚下五米，探测网格勾勒出一处封闭结构的轮廓，标注的质量读数对应着约六吨的金属——除了那种黄色软金属，还能是什么？

    流沙不断从坑壁滑落，像缓慢的沙漏。

    每挖一铲，周围就有更多沙粒填补空缺。

    他不得不将洞口越拓越宽。

    原本只需垂直向下的工程，最终演变成一场与整片沙海的角力。

    当东方的天际线开始泛出灰白，那个理论上五米深的坑洞，已经变成一片足以埋下半栋屋子的凹陷。

    风在黎明时分减弱。

    他站在坑底，整个人像是用沙粒塑成的雕像，只有眼白和偶尔眨动的眼皮证明这是个活物。

    若不是屏幕上的信号固执地闪烁，他或许早已放弃。

    最后一捧沙从他指缝漏下，露出下方粗糙的木制表面。

    第一只箱子被拖了出来，随即消失在他手中。

    搜寻持续到正午。

    沙坑里陆续起出十几只同样规格的容器。

    当平板上的最后一个红点熄灭，他才允许自己停下来。

    汗水混着沙土，在后背结成硬壳。

    工具被收走，他手脚并用攀上地面，动作带着久困后的僵硬。

    面前是沙地狰狞的伤口。

    他闭上眼，意识沉入某处。

    下一秒，先前移走的沙丘轰然回归，填平凹陷，只留下些许不自然的起伏。

    风掠过，要不了多久，这片沙海就会忘记曾有人类在此挖掘。

    视野所及，只有连绵不绝的、波浪般的沙丘。

    几条蜥蜴飞快窜过，留下一行细碎痕迹，远处或许有蛇尾摩擦沙粒的簌簌声。

    他点燃一支烟，深吸一口，烟草的灼热短暂驱散了鼻腔里的土腥味。

    烟蒂按灭在沙中，那个身影便从这片金黄里凭空抹去了。

    农场里，水流冲走头发里的沙粒，在瓷砖上汇成浑浊的细流。

    换上干净衣物后，皮肤才重新呼吸。

    他在厨房简单弄了些吃的，食物下肚，疲惫才如潮水般涌上来。

    卧室的床接纳了他，没有光线变化，没有声响打扰，睡眠深沉得如同昏迷。

    醒来时不知过去了多久。

    他在储藏间吃了些水果，开始在领地内巡视。

    成年的牲畜都已迁出，留下的母兽带着幼崽，在永不凋敝的草地上悠闲踱步。

    空气里有青草和湿润泥土的味道。

    感知延伸向外界——沙漠依然笼罩在白昼的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