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女人轻轻拥抱了一下。

    “艾米？这个时间你怎么会过来？”

    海伦松开手，略带疑惑地打量她，“你不是应该在上班吗？这位是……”

    “别提了。”

    艾米摆摆手，侧身介绍，“这是我朋友杰瑞·高。

    他想买辆车，我就带他来找你了。”

    海伦立刻向高天赐伸出手。”嗨，杰瑞。

    很高兴认识你。”

    “嗨，漂亮的海伦。”

    高天赐握住她的手，“我也很高兴。”

    “那么杰瑞，你对车有什么具体要求吗？品牌、款式、价位……都可以告诉我，我好为你推荐。”

    高天赐笑了笑：“没什么特别要求。

    好看就行。

    不如你带我看看？”

    “当然，这是我的工作。”

    海伦做了个请的手势，“不如先从高档车型开始？这边请。”

    她领着两人穿过展厅，指尖依次点过那些光洁的车身：宝马高天赐看着那些曲线各异的金属外壳，只觉得眼睛都快忙不过来了。

    “说实话，”

    他最终叹了口气，“我真想全都搬回家。

    可惜现在连住处都还没定下来。

    等买了房子，我一定回来把这些都收齐——今天先要那辆宝马507吧。”

    海伦笑起来：“真希望你明天就能找到房子。

    那样我的业绩肯定能冲到店里第一。

    这款507标价两千八百四十美元。

    我可以试着跟经理谈谈，看能不能稍微降一点……不过不一定能降多少。”

    高天赐又动了动肩膀：“无所谓，反正也就两千多块。”

    “话是这么说，”

    海伦眨眨眼，“能省一点是一点。

    你再大方，钱也进不了我的口袋，公司也不会因此给我发奖章。”

    “好吧。”

    高天赐耸耸肩，“那就麻烦你了。

    谈好价格我们就签合同付款。”

    他并未夸大其词。

    这年头的汽车确实不算昂贵——福特不过两千美元，眼前这辆宝马稍显高档，也只添了八百四十美元。

    海伦很快折返，手里捏着单据：“杰瑞，谈妥了，两千八百美元。

    四十美元的零头实在抹不掉，希望你能理解。”

    他从衣袋里抽出整叠钞票，指尖划过纸面清点出相应数目：“无妨。”

    纸币落在玻璃台面上发出轻响，“钱从来不是问题。”

    “看得出来。”

    她接过钱时瞥见他掏钱的动作，“我去办手续。

    需要身份证还是护照？”

    那枚纽扣大小的金属片被放在柜台上。

    海伦捏起来对着光端详：“这是什么证件？我从没见过这种样式。”

    “荣誉市民的身份证。”

    他语气平淡，“总裁亲自授予的纽扣徽章。”

    旁边整理文件的男职员突然抬头，抓起桌角摊开的报纸反复对照，随即快步走来，声音里压着激动：“您是杰瑞·高？”

    他扫了眼报纸头版上那张模糊的照片，嘴角微扬：“没错，上面的人是我。”

    “上帝啊！”

    男人几乎要跳起来，“我今天早上刚读过关于您的报道——好几份报纸都用头版刊登了您的消息！”

    海伦和艾米同时抢过报纸。

    店里其他人都围拢过来。

    他保持着得体的微笑，与每个人握手寒暄。

    如今成了公众人物，不能再随意冷脸相待。

    最后连经理都亲自出面，主动减免了两百美元费用。

    一个多小时后，他才得以脱身，驾驶着崭新的轿车载着艾米驶离车行。

    后视镜里还能看见那群人站在门口张望。

    车轮碾过布鲁克林区的石板路，艾米侧过身来，眼睛在午后的光线里发亮：“你之前说的居然都是真的——真要在曼哈顿开公司？那我辞职去帮你怎么样？”

    她停顿片刻，指尖轻轻划过皮质座椅的边缘，“只要你点头，随时都可以约我见面。”

    他耸了耸肩：“当然可以。

    什么学历？”

    “没上过大学，中学毕业。”

    她也学着他的动作耸耸肩，“要是念了大学，就不会在公司里打杂了。”

    她忽然凑近些，气息拂过他耳侧，“别小看中学学历。

    我从十八岁成年就开始工作，到现在已经七年了。

    办公室里那些流程，我闭着眼睛都能处理。”

    “行。”

    他目视前方，转动方向盘驶上大桥，“我先去酒店安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