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天赐坐下，直入主题：“我打算在华尔街设立天赐集团的美洲总部，以及天赐国际银行的美洲总部。

    同时还要注册天赐金融公司和天赐投资公司。

    另外，听说跨州设立公司有限制？我还有些工厂需要注册在西雅图，另有一处农场在蒙大拿。”

    大卫从抽屉取出记事本，边记边答：“确实，各州法律规定不同，税率也有差异。

    公司注册地点相对灵活，但工厂必须在所在地的州府登记。

    农场也一样——不过农业公司可以在华尔街注册，只是这里的税率较高，从成本考虑并不划算。”

    门被轻轻合拢，隔绝了外间的声响。

    高天赐转向桌后的律师，指尖在光滑的木质桌面上敲了敲，发出沉闷的笃笃声。”还有两件事，”

    他开口，声音不高，“第一件，我需要二十家离岸公司，注册地选那些没有税赋的小岛。”

    大卫立刻抽出记事本，笔尖悬在纸页上方。”这属于我们的常规服务，没有问题。”

    他记录着，头也不抬地问，“另一件呢？”

    “第二件，准备几份借款协议。”

    高天赐靠向椅背，皮革发出细微的摩擦声，“詹姆斯名下的银行债务需要清理，他才能心无旁骛地替我做事。

    相应的雇佣合同也需要一并起草。”

    律师抬起眼睛，嘴角浮现一丝了然的弧度。”您考虑得很周到，既解决了实际困难，也保全了下属的体面。

    请放心，律师的职业道德要求我对此保持沉默。

    这类文件我有现成的模板，只需替换姓名与数字即可。”

    接下来的时间，空气里只剩下纸张翻动和笔尖划过的沙沙声。

    离岸公司的命名耗费了一些工夫，好在律师早有准备，提供了长长的备选清单供人勾选。

    借款与雇佣文件很快成型，高天赐逐页审阅后，示意可以请詹姆斯进来。

    詹姆斯仔细读完所有条款，沉默着在指定位置签下名字，拇指沾了印泥，在纸面留下清晰的螺纹。

    高天赐从身旁的皮质提包中取出数捆纸币，推过桌面。”先去处理你和银行之间的事，解冻所有被扣押的资产。

    我希望明天那个办公室就能投入使用。”

    “没问题。”

    大卫接过话头，起身拉开房门，“詹姆斯，你到外面找霍尔助理，他会陪同你办理一切手续。

    我现在就去交代他。”

    两人前一后走出房间，律师简短地嘱咐了另一位同事，随即返回，这次带进来的是卡忒。

    “该你了。”

    高天赐将另一份文件转向他，“签完字，拿着钱去把债务彻底结清。

    从此以后，你就是清清爽爽地为我工作，开始一段新的人生。”

    卡忒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有些发紧：“是，谢谢您。”

    他低下头，目光扫过借款数额时停顿了。”老板，这数目……比我所欠的债务多出了一万。”

    “你即将担任高级管理职位，”

    高天赐的语气很平淡，“总需要有住处，有代步的车，有几套像样的行头。

    我不希望替我办事的人口袋里空空如也。”

    卡忒没有再说话，只是用力点了点头，迅速签好名字并按上手印。

    高天赐如法炮制，从提包中取出另一叠钞票递过去。

    大卫再次召来一位助理律师，低声吩咐了几句，让他陪同卡忒离开。

    房间重新安静下来，窗外的光线斜斜照入，在深色地毯上投出一块明亮的光斑。

    泰妮是名单上最后一个名字。

    她同样欠着两万，但高天赐依然批了三万美金给她。

    这次是大卫亲自开车送她去银行办手续。

    车轮碾过潮湿的柏油路面，泰妮侧过脸，声音很轻：“真不知该怎么谢你。”

    高天赐望着窗外掠过的街景，嘴角动了动：“别谢太早。

    说不定哪天你会后悔今天说的话。”

    “就算后悔，”

    泰妮把散落的头发别到耳后，“那也是以后的事。

    至少此刻，我心里是感激的。”

    银行玻璃门反射着白晃晃的天光。

    高天赐在台阶前停下脚步：“你们进去吧，我在外面等。”

    大约三十分钟后，两人从旋转门里出来。

    大卫整理着西装袖口，语气轻松：“担保文件全部处理妥当了，杰瑞。

    后续不会有任何麻烦。

    还有什么需要我效劳的？”

    高天赐拉开车门：“我的人去了大都山庄谈价格。

    我想单独买下一整座山头，连同上面的四栋庄园。

    你能帮忙把价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