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妮卡径直走到杰瑞面前，很自然地伸手替他理了理衣领——这个动作做得太快，太习惯，像做过许多次。

    史密斯太太举着锅铲僵在原地。

    煎锅里的油脂噼啪炸响，她盯着女儿那只落在男人领口的手，指节微微发白。

    晨光刚漫过窗沿，莫妮卡的父亲艾伦推门出来，瞧见客厅里站着个陌生面孔，脚步顿了顿。

    他的妻子立刻迎上去，声音里掺着喜悦：“这位就是杰瑞先生，莫妮卡提过的那位。”

    艾伦伸出手，掌心还沾着点儿木屑，“早上好。

    没想到您来得这么早。”

    “军方的飞机赶了点路。”

    对方握了握他的手，语气平常。

    女主人转身往走廊里去，“我去叫醒那孩子——早餐也快好了。”

    没过多久，莫妮卡跟着母亲走出来，眼睛还带着刚醒的朦胧。

    她上前轻轻抱了抱访客，脸颊短暂相贴，“真意外，老板。

    我睁开眼时还以为在做梦。”

    “飞机一落地我就直接往这儿赶。”

    他目光扫过略显拥挤的客厅，“其他人呢？”

    “安排在镇上的旅馆了。

    家里挤不下。”

    她捋了捋睡乱的头发，“要叫他们过来吗？”

    “不急。

    你先收拾一下，吃完早饭让他们按计划考察。

    你跟我去趟海伦娜——见见亨利州长，顺便把公司注册的手续办了。”

    “律师倒现成，”

    莫妮卡转身往房间走，语速快了起来，“我弟弟的女朋友就在那儿执业。

    爹地，妈咪，你们可别怠慢我老板。”

    史密斯太太望着女儿匆匆的背影，摇头笑了笑，“这孩子，一提工作就忘了形。”

    “勤快的员工总是让人省心。”

    他耸了耸肩。

    洗漱换衣后的莫妮卡利落多了。

    四人围坐餐桌时，她切着盘里的煎蛋说道：“待会儿让爹地带托尼他们去见镇长。

    投资关系到全镇，得正式谈谈——就半小时，不耽误去海伦娜。”

    艾伦啜了口咖啡，“不如我打电话请镇长召集镇民一起开会。

    这样更郑重。”

    “好主意。”

    访客放下叉子，“对了，这儿离西雅图多远？”

    “昨晚我们开车试过，九十号公路，差不多四小时，三百九十公里。”

    莫妮卡擦了擦嘴角。

    “够远的。”

    他简短评价。

    早餐结束，三人出门。

    艾伦已经发动了那辆旧皮卡。

    莫妮卡将一把车钥匙递过来，“试试？听说这是你最喜欢的款。”

    他接过钥匙，金属在掌心泛凉，“我最喜欢的从来不是车。

    是像你这样漂亮的女人，还有那种绿得晃眼的钞票。”

    “谢谢夸奖。”

    莫妮卡挑眉，“不过后半句可以省掉。”

    艾伦从车窗探出头，声音硬邦邦的：“嘿，下次别当着我面 我女儿。

    不然你可能得尝尝蒙大拿老男人的拳头。”

    他耸耸肩，拉开另一辆车的门，“带路吧，先去旅馆。”

    引擎低鸣中，他瞥了眼后视镜里渐远的木屋，“你父亲刚才是不是有点醋意？”

    莫妮卡的声音从副驾驶座传来：“哪个父亲不疼爱自己的女儿呢？何况你是头一个被我领回家里的男人，他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也正常。”

    高天赐握着方向盘，目光落在前方道路上：“这让我感到荣幸。”

    两辆车先后停在了三街区旅馆门前。

    大堂里已经聚集了不少人，看来艾伦·史密斯的话确实有些分量——或许该说，是他背后所代表的存在引起了足够的重视。

    三人推门走进旅馆时，各种热情的问候便从四面八方涌来。

    托尼带着几个人快步走近，站定后开口道：“老板，没想到您这么快就到了。”

    “搭了军方的飞机直接降落尤他镇。”

    高天赐简短地解释。

    这时一位中年男子笑着朝莫妮卡挥手：“嘿，莫妮卡！听说你找到份相当不错的工作？”

    莫妮卡迎上前去：“艾特叔叔，我现在任职于天赐集团美洲总部，负责集团在整个美洲地区的投资事务。

    这次回来正是因为集团有个农场投资项目——我第一时间就想到了我们美丽的家乡。

    这位是我们集团董事长高天赐先生，您也可以叫他杰瑞。

    老板，这位是尤他镇镇长艾特，旁边这位是治安官罗杰警长。”

    高天赐伸出手与两人相握：“很高兴认识二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