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弯。”很好，杰瑞，你总是这么够意思。”

    “不过，有句话得说在前头，”

    高天赐放下杯子，玻璃杯底轻轻磕在桌面上，“欠你们的款项，得等我的银行正式开门营业之后才能支付。

    眼下，包括华尔街那边的天赐银行，都还在装修阶段。”

    亨特耸了耸肩，动作幅度不大。”没关系。

    说实话，几百万对我们来说不算什么紧迫的事。

    只是肯顿那边的情况……我们不得不追紧一些。

    何况，”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点自嘲，“我那几十万的利息，估计是再也听不见响声了。”

    高天赐笑了笑，那笑容里没什么温度。”我也这么觉得。

    肯顿现在是彻底空了，带着老婆孩子躲到岳父岳母家去了。

    要不了多久，他妻子大概就会提出离婚——跟一个前途尽毁的人绑在一起，没什么意思。

    破产能让他暂时躲开债务，可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往后大概只能靠着那点微薄的救济金过活。

    不过，”

    他话锋一转，指尖无意识地敲了敲桌面，“我猜他应该还藏着点什么。

    通常来说，再蠢的有钱人，也会给自己留一条退路。”

    “也许吧。”

    亨特不置可否。

    “对了，”

    高天赐像是忽然想起什么，目光在两人脸上扫过，“你们对肯顿银行的牌照，有没有兴趣？我自己有牌照，留着它也是负担，打算出手止损。

    肯顿银行规模不大，但在西岸经营了十几年，总归积累了些客户基础。

    亨特，你的金融公司如果能有自己的银行，做事会方便很多。

    泰恩，你是储蓄大户，自己开家银行，也不是不可以考虑。”

    亨特身体微微前倾，显出些兴趣。”开银行……这主意听起来不错。

    你打算给那张牌照标什么价？还有，那五吨黄金，能不能转手给我？我愿意在市价基础上加百分之十。”

    “黄金不行，”

    高天赐摇头，拒绝得很干脆，“我得把它们送到世界银行，熔铸成我们天赐银行自己的金砖。”

    他没直接回答牌照的价格，因为余光里，泰恩似乎也动了心思。

    泰利忽然笑了起来，声音打破了短暂的沉默。”杰瑞，你怎么不问问，我有没有兴趣呢？”

    高天赐一怔，随即也笑了，带着点歉意。”抱歉，我以为你只对建筑和地产感兴趣。”

    “原本是没什么兴趣的，”

    泰利靠向椅背，姿态放松，“不过，如果价格合适，买张牌照玩玩也不错。

    做不起来，大不了再把牌照卖掉；万一做起来了，我不就成了银行家？”

    高天赐脸上的笑意加深了些。”好吧，没想到你们都有这个心思。

    那我就直说了：肯顿银行是国内银行，申请一张新牌照，成本大概一百万美金。

    但它十几年的名声和那些看不见的资产，我算它两百万。

    总共三百万。

    你们可以单独出价，也可以合伙。

    生意场上，价高者得。”

    亨特将杯子搁在桌面上，指节轻轻敲了敲玻璃边缘。”杰瑞开的价码不算过分，在我能接受的范围内。

    正好，我手头有一笔三百万的债务要处理，我就出这个数。”

    泰利往后靠进椅背，目光扫过在场的人。”既然亨特先开了口，那我再加十万。”

    “三百五十万？”

    亨特转向另一侧，“泰恩，你的意思呢？”

    泰恩沉默了片刻，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四百万是我的上限。

    超过这个数，我就不跟了。

    毕竟这些钱够我运好几船牛肉了。”

    “泰利，你呢？”

    亨特问。

    对方耸了耸肩，嘴角扯出个似笑非笑的弧度。”我再加十万。”

    “行。”

    亨特点点头，声音平稳，“我也跟十万，四百二十万。”

    泰利摊开双手，做了个放弃的手势。”算了，亨特，看来你是打定主意要拿下。

    我再争下去，万一没争赢，反倒把价码推得更高，你恐怕得记恨我很久。”

    亨特举起酒杯，笑意从眼底漫出来。”谢了，泰利。

    也谢谢泰恩给我这个面子。”

    另外两人也举起杯子，玻璃相碰发出清脆的响声。”恭喜。”

    “多谢。”

    亨特转向桌对面，“杰瑞，我们什么时候能签合约？牌照什么时候能转到我手里？”

    高天赐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才不紧不慢地开口：“等所有交接手续都理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