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得赶去西雅图谈另一桩事，再晚机会可能就溜走了。

    所以一会儿莫妮卡直接跟我出发。

    这边，辛苦各位了。”

    卡忒接话道：“老板，我明天下午也得飞西雅图，然后转机回纽约。

    天赐银行美洲总行营业部这几天就要开业，我必须回去主持。

    等忙完那头，我再回来处理这边新增营业部的事。

    另外，新设备的使用方法，最好还是您亲自指导一下。”

    高天赐思索了几秒，做出决定：“你先回去。

    开业前一天通知我，我会飞过去。”

    会议持续了大约一个钟头。

    散会后，高天赐和莫妮卡拎起早已收拾好的行李，走出酒店。

    车子驶上海伦娜的街道，很快拐上九十五号公路，朝着西雅图的方向驶去。

    引擎的嗡鸣在密闭车厢里持续了五个钟头。

    两次加油站的短暂停留，只够活动僵硬的腿脚。

    抵达西雅图时，天色已沉入一种铁灰的调子。

    他没提找住处，方向盘一拐，便驶向一栋矗立在暮色里的崭新建筑。

    楼体是冷的玻璃与钢，门口空旷，只有两道穿着制服的人影。

    车刚停稳，那两人便快步上前，脊背挺得笔直。

    “先生。

    莫妮卡 。”

    他推门下车，金属铰链发出轻响。

    从口袋里摸出烟盒，递过去两支。

    一 星在他指间亮起，又分给靠近的那位。”里面，都弄好了吗？”

    接烟的护卫先为他点上，才退后半步回答：“整栋楼四十层，地下有两层。

    除了最顶上三层，别的都只是简单处理过墙面和地板。

    听说之前的业主打算把银行总部迁过来，地底下特意造了加固的库房。

    上面那三层……家具齐全，连三十八层的董事长房间都布置好了，用的材料很考究。

    可惜，他们还没搬进来，就遇上了麻烦。”

    他吸了口烟，白雾散进冰凉的空气里。”今天不进去了。

    路上耗得久，骨头都锈了。

    明天再来。”

    “您辛苦。”

    他不再多说，抬手在那人肩章旁按了按，算是回应。

    回到车上，皮革座椅因为久坐而微微发热。

    他在附近转了转，挑了一家招牌明亮的旅馆。

    房间门在身后合拢，他几乎是被惯性抛到了床垫 ，布料吸饱了长途跋涉的疲惫。

    一只手把他从柔软的陷坑里拉起来。”嘿，别就这么躺着。”

    女人的声音带着惯有的、那种微微拖长的调子，“洗个热水澡，肌肉会舒服很多。

    至于奖励……我保证不会让你失望。”

    他叹了口气，声音闷在枕头里。”行吧。

    一起。”

    她没有反对。

    这些日子以来，彼此早已熟悉了这种毫无隔阂的共处。

    有些习惯，无关地域，只关乎个体之间的契合。

    他在这方面，从来都显得精力充沛。

    于是夜晚在水流声和别的声响里过去。

    次日晨光透过没拉严的窗帘缝隙，切出一道亮线，落在他眼皮上。

    他坐起身，推了推身边蜷缩的身影。”该起了。

    今天排满了事。”

    被窝里传来含糊的嘟囔：“早知道……昨晚就不该由着你闹到那种时候。

    我现在觉得每块骨头都不是自己的了。”

    “快点。

    我们要见的人是保罗，华顿州的州长。”

    女人不情不愿地蠕动起来。

    水流声再次响起，接着是衣料摩擦的窸窣。

    餐厅里咖啡的苦香和煎蛋的油润气息终于驱散了最后一点睡意。

    车子重新驶上公路，副驾上的莫妮卡眼神已恢复清明。

    州府不在西雅图。

    它在奥林匹亚，相隔大约一百公里。

    城市道路红绿灯频繁，车速快不起来。

    抵达那片庄重的建筑群时，日头已经接近天空正 。

    通报姓名后，他们被引了进去。

    办公室的门打开，一个头发梳得整齐的男人张开手臂迎上来，笑容堆在脸上。”杰瑞！你可算来了。

    要不是知道你在曼哈顿和海伦娜那边脱不开身，我几乎要以为你改了主意。”

    他握住对方伸来的手，力道稳定。”怎么会。

    这里才是我真正看重的地方。

    所以，我把它留在了最后。”

    保罗脸上浮起笑意：“杰瑞，能听见你这么说真让人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