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塔楼和密布的窄窗，一阵混合着青苔和古老木材的气味随风飘来。

    他点了点头，声音里听不出太多情绪：“很气派。

    比我名下的其他庄园……更显得坚不可摧。”

    霍尔停下脚步，抬手示意前方巍峨的建筑轮廓。”在欧洲，城堡从来不只是砖石。

    它意味着一种重量，一种历史沉淀下来的权力。

    当然，财富是它的基石。

    维持它的呼吸，每年都需要一笔可观的数目。”

    他侧过身，目光扫过周围寂静的庭院和远处隐约的山林线。”如此广阔的空间，需要许多双眼睛和手来照看。

    护卫、打理起居的仆人、统筹一切的管家……这些并非点缀，而是让它活过来的血液。

    所以，拥有它的人，必须同时握有足够重的权柄和足够深的钱袋。”

    高天赐仰头望着通往主楼的那段漫长坡道，石板缝隙里钻出茸茸青苔。”年纪大些的人，恐怕走不上去吧？”

    “车可以直接开到主楼门前。”

    霍尔笑了笑，脚步未停，“我们选择步行，只是为了让您看清沿途每一处风景。

    何况，以我们的年纪，还算不上需要担忧体力。”

    高天赐只是耸了耸肩，没有接话。

    登上坡顶后，他转过身。

    风从山谷里卷上来，带着泥土和远处草场的湿润气息。

    视野豁然开朗，来路蜿蜒隐入林间，一种空旷的掌控感无声地漫上心头。”感觉不坏。”

    他低声说了一句，像是自语。

    回头，两扇厚重的深色木门嵌在石壁中，金属构件泛着经年使用的哑光。

    他忽然想起什么，从随身文件袋里摸出一把老式黄铜钥匙。

    锁舌转动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他和霍尔合力推开一扇门，沉滞的摩擦声仿佛推开了时光。

    光线涌入，尘埃在光柱中缓缓浮沉。

    大厅内部的景象逐渐显现。

    高天赐站在门槛内，第一次感到自己先前对“居所”

    的想象有些拘谨了。

    这里的气息截然不同，庄重、恢弘，时间仿佛有了具体的形态，沉淀在每一件物品上。

    巨大的枝形吊灯从高高的穹顶垂下，上面承载的并非电灯，而是一簇簇未点燃的蜡烛，烛台雕刻着繁复的花纹。

    “这里没有电？”

    他问。

    “线路早已铺设。”

    霍尔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激起轻微回响，他仰望着那盏吊灯，“但它悬挂在那里已经超过三百年。

    每一处锈迹都是历史，没人舍得替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