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门守卫将他拦下。

    他递上烫金名片，用英语平静说道：“天赐集团董事长高天赐，请通报甘拉陛下。”

    卫兵神色顿时恭敬：“请您在接待室稍候，立刻为您传达。”

    若是寻常访客绝无这般礼遇。

    但天赐国际银行在妖国设有分行，谁也不敢怠慢这位财团掌舵人。

    不多时宫门内涌出一行人。

    甘拉捏着名片细看，忽然笑着亲自迎出殿外，连秘书都未派遣，身后跟着浩浩荡荡的随从队伍。

    侍从们举起相机与摄像机——这位君王向来热衷留下影像记录。

    两人在宫门侧的会客室相见，同时合掌躬身：

    “萨瓦迪卡。”

    甘拉王储张开双臂迎了上去。

    两个身影在晨光里碰在一起，手掌相握时发出轻微的拍击声。

    “没想到你会突然过来。”

    年轻的主人用英语说道，嘴角挂着笑，“至少该提前告诉我一声——总得准备些像样的礼节。”

    对方摇了摇头。

    “生意没敲定前，动静越小越好。”

    他声音压低了些，“签了字，怎么庆祝都行。”

    甘拉王储向后瞥了一眼。

    “今天看见的，谁也不许往外说。”

    他对身后那些垂手而立的人吩咐道，“这位客人的行踪，不能走漏半点风声。”

    众人齐声应下。

    穿过长廊时，几个衣着单薄的女子慌忙躲进侧门。

    甘拉王储像是没看见，径直引着客人往楼上走。

    书房的门在身后合拢。

    红酒斟入杯中，雪茄的香气漫开。

    客人接过一支，在指间转了转。

    “古巴的货。”

    他嗅了嗅，“乔治亲王也送过我两盒。”

    “他那片种植园出的。”

    甘拉王储笑起来，“东西不算顶好，但谁都得卖他面子——硬是把二流货捧成了一流。”

    “你和他很熟？”

    “牛津的同学。”

    甘拉王储抿了口酒，“他是需要我，才这么下功夫。”

    两人都笑了。

    甘拉王储放下杯子。

    “直接说吧——你悄悄来找我，总不是只为了抽根雪茄。”

    客人身体前倾，手肘撑在膝上。

    “你刚坐上这位子，正是需要筹码的时候。

    我听说你和马国那边闹得不太愉快。”

    他顿了顿，“还有，仓库里堆了几年的粮食，再不出手就要霉坏了。”

    甘拉王储没说话，等着下文。

    “粮食我全要。”

    客人说，“但我不付钱——用武器换。”

    房间里静了几秒。

    “武器？”

    甘拉王储抬起眼，“你在西雅图的仓库，应该没多少库存。

    而且米 方不会允许武器流到我这儿——他们巴不得继续驻军。”

    “库存够武装三十几个加强军。”

    客人语气平静，“都是米国制式。”

    甘拉王储呼吸微微一滞。

    “我全要了。”

    “你的军队撑死不过一个加强军。”

    客人看着他，“这几百万人的装备，你吃得下？”

    “我可以转手。”

    甘拉王储手指轻敲桌面，“你给我武器，我给你粮食。

    我把武器卖到别处，换回来黄金或美金。”

    客人慢慢靠回椅背。

    “你想当我的经销商？”

    甘拉肩膀轻轻一抬，语气随意：“可以签协议。

    未来十年，除了国内消耗和战略储备，妖国出产的粮食都归你。

    按市价八折——你知道，每年库存接近两千万吨。

    这不是小数目。”

    她停顿片刻，目光扫过对方：“这样我就不必操心销路，又能拿到武器，手头便宽裕了。

    我们都还年轻，需要做些事情让外面的人看看。

    这件事对你更有利，但我们要的不同：我要的是位置和权力，你要的是钱。

    不冲突。”

    “有个好开头，往后或许能成为朋友。

    如果天赐集团来妖国投资，几个主要城市，我给你留两百亩地，位置随你挑。

    免费。

    再多的话，就得按规矩买了。”

    

    午后光线斜进书房时，两人才结束对话。

    高天赐伸出手，掌心向上：“那就说定了。”

    甘拉握住那只手，眼里有笑意：“说定了。”

    “现在粮仓里有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