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也好。

    我不在的时候，你多往训练营走动走动。

    这儿本地人多，总得有个信得过的人盯着。”

    听见“信得过”

    三个字，唐军胸膛一挺：“老板放心，我肯定把这儿看得牢牢的。”

    高天赐拍了拍他肩头，转身上楼前又补了句：“吉利送东西来的时候，直接让他上来找我。”

    奈奈子跟在他身后进了房间。

    如今庄园里十位保姆，不论婚嫁与否，早已成了他身边绕不开的影子。

    “我不在时，你可以接家人来住。

    往后我未必常来，但每月总会抽空见你一回。”

    他在窗边坐下，夜色从玻璃外渗进来。

    奈奈子跪坐在矮榻旁，声音轻得像羽毛：“老爷若嫌奔波，我可以申请调去港岛。

    在这儿攒下的资历……丢了也不可惜。”

    “何必白白浪费心血？”

    “奈奈子最大的心愿从来不是事业，”

    她抬起头，目光映着壁灯暖黄的光，“是跟在老爷身边伺候。”

    不久后吉利带着礼盒到了。

    皇室送来的无非是烟酒吃用，他照单全收，顺带留吉利喝了半夜的酒——反正每周总要见面的，彼此早没了客套。

    次日清晨，那两人才各自离去上班。

    他将礼盒尽数收进那处只有自己能触碰的空间，又把所有保姆召到厅里交代事宜。

    整整一天，谈话声几乎没有断过。

    傍晚奈奈子回来时，见他靠在沙发上揉额角，便轻手轻脚扶他回房，用温水替他擦脸更衣。

    后半夜他渡了一丝内息过去，她便软软昏睡在枕边。

    他洗漱换衣，悄声走上楼顶。

    寒风里四下无人，只有远处巡逻队的脚步声规律如钟摆。

    从虚空唤出那架流线型的飞行器，舱门滑开时连一丝声响也无。

    升空，隐匿，突破云层。

    安特山的灯火缩成脚下一撮碎金，旋即被黑暗吞没。

    万米高空之上，飞行器化作一道银箭撕开夜幕。

    约莫一刻钟后，机身开始下降。

    透过舷窗能看见下方错落的屋舍与酒厂轮廓——京城牛栏山到了。

    他启动扫描，光幕上浮现出整片区域的热源分布，却辨不出哪一处才是徐天昊的家。

    村口打谷场的积雪映出惨白微光，黑影收起那件会飞的器物时，靴底碾碎了结冰的稻茬。

    四下里只有风穿过枯枝的嘶声。

    他辨了辨方向——镇子东头那间酒坊的轮廓还能勉强认出，旁边果然蹲着一座大宅院的影子。

    能在这种年月开得起厂子的人，自然住得起高墙深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