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价一克三块五左右。

    按五十克一根算，每根一百七十五。

    你们觉得这个数如何？”

    徐慧杰迟疑道：“高先生，京城鸽市上……这东西能到五六百。”

    “那是华夏币。”

    对方将金条搁回桌面，“四百换一百港币。

    一百七十五乘四，差不多七百了。

    我给的已是私人价，外面没这行情。”

    徐慧杰愣了愣，抬手拍了下额头：“瞧我这记性……钱不一样了。

    一比四啊。”

    他声音低下去，“带了一千多块过来，在京城够过好些年，到这儿就剩两三百……不算还真不知道。”

    “厂里工人月薪也就七八十，高的能拿几百。”

    高天赐转向另一人，“陈林，你那两幅画不错，我出两千港币。

    玉佩是和田玉，三百一块。

    镯子每副一百。

    东西在这儿值钱，在老家可不值——先说明白，免得往后觉得我两次价码不同。”

    陈林是长子，常年在外走动，比徐慧杰活络些。

    他清楚对方不差这点钱，更不会刻意克扣，往后还得仰仗这人。

    当即点头：“听您的。”

    高天赐起身：“稍等，钱在车上。”

    他走进院子，掀开后备箱——实则是从别处取出一只皮箱。

    回到屋里，按数点清钞票，推过去。

    银货两讫后，又另数出两千港币，分给陈雪茹和徐慧真各一千。

    “够你们置办些东西了。”

    他顿了顿，“但别买太多带回去——京城那边，这些本就是麻烦。”

    徐慧真退回五百：“我借五百就够。

    这都两千了……还不知道我爸会不会还呢。”

    高天赐笑了笑：“随你。”

    他转向李婷，“带他们办身份证，去天赐银行开户。

    找曾诚，挑房子。

    规矩你教，地方你带他们认。

    要用车就找老唐或根叔。”

    李婷应声：“明白。”

    “那你们聊。”

    他提起空箱，“我去隔壁看看老朋友。”

    众人送他到门口。

    车子驶出巷道，拐弯时，那只箱子悄无声息消失在座椅下。

    喻仲深昨天就捎了话，说今天日子好。

    老家伙怕是等急了——果然，车刚停稳，对方已候在院门前。

    两家离得近，这边动静早传了过去。

    “高老弟，劳你跑一趟。”

    喻仲深迎上来，“快请进。”

    高天赐跨进院子：“来看看侄女。

    孩子近来好吧？”

    “好，四个月了。”

    喻仲深引他往屋里走，“有时瞧着孩子，也觉得儿子女儿没差别。

    但俗人嘛……总还想再试试。”

    高天赐嘴角扬起：“成，先瞧瞧你家小丫头去。

    今儿宅子里怎么静悄悄的？”

    喻仲深推开雕花木门：“年关将近，老唐领着账房先生们核账去了。

    楼上请。”

    转身对廊下的佣人吩咐：“我与高先生谈些事情，别让人上来打扰。”

    两名系着围裙的妇人躬身应下。

    三楼主人房里，姚美琴正抱着婴孩喂米糊。

    高天赐径直走近端详：“眉眼生得灵秀。”

    喻仲深合上门走过来：“我也常这么想。

    不如咱们结个儿女亲家？”

    高天赐接过佣人递来的茶盏：“往后看孩子们自己的缘分吧，我家的混小子们要是哪个能被瞧上，我绝无二话。”

    喻仲深在紫檀椅坐下：“那咱们可就更亲近了。

    高老弟，今日时辰正好，你看要不要再给内人调理调理？”

    高天赐吹开茶沫：“调理不难。

    但上回说过，这次之后恐怕再难行房事，你可考虑清楚了？”

    喻仲深摩挲着扶手：“早想透了。

    年纪上来，本也对那事淡了。

    从诊出喜脉到孩子满四个月，我们夫妻都分房而眠，就等今日。”

    高天赐放下茶盏：“那就开始吧。”

    银针在午后光线里闪过细芒。

    喻仲深最后的机会，姚美琴不再躲闪目光。

    她知道此后丈夫便彻底失了能力，自己迟早要跟定眼前这位大夫。

    于是格外配合着褪去外衫，高天赐则抱着婴孩在旁指点手法。

    约莫三刻钟后，他收起针具交代禁忌事项，这才抱着睡熟的孩子去了隔壁厢房。

    医者的慈悲心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