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开口了，绕路也得送。”

    他喝完杯子里最后一口咖啡，起身示意她跟上。

    轿车驶入浅水湾区域。

    他在自家别墅门前停下，让李婷下车。

    引擎未熄，缓缓滑过相邻的二十七号院门。

    铁艺大门紧闭，窗帘都拉着，看不出异常。

    他将车继续往前开了一段，拐进一条僻静的小路。

    熄火后，他推门下车，目光扫过空无一人的街道。

    确认安全后，掌心一拢，整辆车凭空消失。

    下一秒，他也从原地失去了踪影。

    农场空间里，办公楼空荡荡的。

    乔恩一家不知被挪到了何处。

    高天赐没工夫细查，径直走进房间，从系统仓库里取出几套证件。

    他翻检片刻，抽出一份港岛居民身份证和对应的户口簿。

    接着取出易容材料——特制的生物薄膜与塑形胶。

    对镜操作半小时后，镜中映出一张完全陌生的脸。

    他换上一套深灰色西装，再次离开空间。

    步行回到二十七号别墅。

    钥匙插入锁孔，转动，门开又合。

    客厅窗帘紧闭，光线昏暗。

    他抬手一挥，乔恩突兀地出现在地毯上。

    上一秒还在田里被迫除草的男人踉跄两步，茫然四顾，终于认出这是自家客厅。

    他瞪视着眼前陌生的来访者：“您……您是？”

    “别问。”

    对方声音平淡，“现在上楼，换身像样的衣服。

    然后我们去银行取钱，再去律师楼签两份股权转让文件。”

    乔恩喉结滚动，连连点头：“好，好的。”

    他往楼梯走去，陌生人无声地跟在身后。

    卧室衣柜里，乔恩找出衬衫和西装外套，手指发颤地系扣子。

    他犹豫着开口：“能不能……给我家人带几件换洗的？”

    “办完正事再谈条件。”

    对方站在门边，阴影遮住半张脸。

    乔恩闭上嘴，像往常一样走出家门。

    陌生人坐进驾驶座，他拉开后车门。

    轿车汇入车流，朝中环的汇丰银行驶去。

    乔恩望着窗外飞掠的街景，手心渗出冷汗——他的大部分资金都存在汇丰，而这家银行，与天赐集团有着千丝万缕的关联。

    三小时后，中环几家银行的玻璃门被推开又合上。

    穿深色外套的男人与同伴一前一后走出来，手里多了一只不起眼的黑色提包。

    风有些大，卷起街边几张旧报纸。

    他们没停留，径直走向停在转角处的轿车。

    车门关上，引擎低鸣着驶离。

    副驾驶座上的男人将提包搁在膝头，拉链拉开一道缝隙——里面是空的。

    驾驶座的人瞥了一眼后视镜，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两下。

    没有交谈，但某种无声的交接已完成。

    午后光线斜穿过跨国律师事务所的落地窗，在实木长桌上投下菱形的光斑。

    两份文件被依次摊开，钢笔尖划过纸面发出沙沙的细响。

    穿灰色西装的中年律师推了推眼镜，看着双方签字、交换、再签字。

    铜锣湾那片地的所有权，湾仔那栋楼的收租权，此刻随着墨迹的干涸悄然易主。

    政务司办事大厅里排着不长不短的队。

    空调吹出的冷风带着股消毒水气味。

    叫号机报出某个号码时，两个男人同时起身走向三号窗口。

    证件、表格、印章。

    柜台后的女职员核对照片时多看了几眼，但终究什么也没问。

    手续办得很快，像提前上过油的齿轮。

    最后一张回执递出来时，其中一人轻轻吐了口气。

    而此刻军营里的气氛却截然不同。

    谭一波从早上站到日头偏西，军靴在水泥地上踩出的印子都快被体温焐热了。

    接待他的士兵第三次从里间出来，说的还是那句话：“长官还没回来，签不了字。”

    电话打到托尼那里时，听筒里传来一声压抑的叹息。”等我消息。”

    托尼只说了这四个字。

    总督办公室的百叶窗半掩着。

    葛洪亮握着话筒，听筒里传来巴恩爵士含糊其辞的应答，像隔着一层雾。

    通话被突兀切断后，听筒里只剩下忙音，短促而单调。

    他放下电话，转向站在窗边的托尼：“乔恩今天不在军营。”

    托尼转过身，肩膀耸了耸：“杰瑞从来不是会安静等待的人。”

    黄昏开始吞噬城市轮廓时，那辆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