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天赐整理着衣袖：“我原以为她是故意气你。”

    “不是。”

    老人望着天花板，声音平缓，“我瘫了七年。

    结婚没多久就出了车祸。

    所以我不怪雪莉。

    她也不能跟我离婚。”

    雪莉必须守住那份遗产，这是她唯一的选择。

    于是她只能通过这样的方式来宣泄情绪。

    你倒是个体面的年轻人，至少没有做出更过分的举动。

    以后随时可以过来，哪怕住下也无妨。

    高天赐肩膀微微动了动：“不必了，明天我就离开这个国家。

    但如果将来有机会，或许会再来。

    刚才的体验……很特别。”

    “我去准备晚餐。”

    雪莉转身走向厨房，没给他拒绝的余地，“今晚就留在这里吧。”

    食物和酒水消耗殆尽后，她领着他去了浴室，自己则去照料那位老人进食。

    她确实在履行自己的责任，一直忙碌到深夜。

    高天赐动用了体内那股特殊的力量，雪莉最终失去意识昏睡过去。

    他悄无声息地离开了那栋房子。

    湖边树林里，他凝神感知四周，确认没有其他生命迹象。

    那架飞行器被取出、启动、发出低鸣、脱离地面。

    目的地坐标设定为港岛太平山巅。

    飞行器切开夜色，两小时后，山脊轮廓在下方浮现。

    天光尚未破晓，扫描显示降落点周围空无一人。

    机械装置降落在盘山公路 ，旋即被收回。

    那个身影也从路面消失了。

    农场办公楼里，他拧开水龙头。

    必须换回原本的脸——否则回家时恐怕连大门都进不去，甚至可能遭遇 。

    深夜时分，只有他那栋房子还亮着灯。

    面具和瞳片被取下，这里没有热水供应，沐浴可以推迟到回家之后。

    整理完衣物走出空间，轿车出现在身侧。

    引擎声划破寂静，值班的守卫并未询问雇主行踪，只是沉默地开启铁门行礼。

    回到卧室楼层时，洗漱声响惊醒了陈馨儿。

    她没有抱怨，反而起身从衣柜里取出干净衣物。

    浴室门被推开一道缝，她的声音传来：“换洗的放在门口了。”

    高天赐抹去脸上的水珠，笑道：“你是故意的？要进来吗？”

    她瞥了他一眼，却真的走进来，反手带上了门。

    等到日头升到正午，两人才穿戴整齐走下楼梯。

    谭一波和雷斌早已等在客厅，收到主人返回的消息后便赶来汇报。

    看见他们下楼，两人同时起身致意。

    “用过早餐了吗？”

    高天赐走向餐厅，“一起吧。”

    雷斌答道：“还没，清晨就过来了。”

    “大少爷在哪？”

    侍立一旁的高小玲立刻回应：“在侧楼游戏室。”

    “准备早餐。”

    他吩咐道。

    四人进食完毕后，高天赐抽出香烟：“去外面谈。”

    花园悬崖边是他偏爱的位置，站在此处仿佛能将整座城市踩在脚下。

    他点燃烟卷：“出事了？”

    谭一波压低声音：“军方扣了我们的货。

    麦克出面协调过，但等了三天毫无音讯。

    后来政务司直接买下整批货物，支付了七十一万三千港币，承诺今后不再发生类似情况。

    林勇那边也收到了货。

    老板，我们是否需要继续追究？”

    高天赐望向海平面：“后天就是新年。

    年后再说。

    我收到的情报显示，乔恩卖掉了我们那批货——不止我们的，是整个走私仓库的所有货物。

    卷款潜逃，具体数额还是个谜。

    所以他们才急着用钱封我们的口。

    你真以为那些洋鬼子会突然良心发现？”

    谭一波恍然：“难怪麦克反复劝我到此为止，还保证后续运输绝对安全……他早就知情。”

    雷斌没有多言。

    他心底隐约猜到这桩事与自己那位东家脱不开干系——放眼四周，也只有那人具备这般手段。

    高天赐摆了摆手，示意话题到此为止：“行了，都别琢磨了。

    回去好好过个年。

    对了，今年那份二点七的奖励，你们各自单位分到了吗？”

    谭一波接话道：“分是分到了，只是数额不大。

    咱们手下人最多，三万多张嘴等着，实在匀不开，最后只发到了管理层。

    不过我们另外掏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