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得干净吗？”

    “放心，”

    高天赐声音很淡，“连灰都没剩下。

    最近收到什么好东西没有？”

    关鹏耸肩：“碰上了就收。

    你呢？”

    “我？”

    高天赐笑了笑，“老本行。

    现在生意铺得广，钱反而没意思了，就剩这点爱好。

    刚去看了破烂侯。”

    “进去了？”

    “小事。”

    高天赐弹了弹袖口，“过两天弄出来。

    这人有用。”

    关鹏哼了一声：“弄出来也行。

    反正他家早没真东西了——当年他爹就抢过咱们的物件。

    我替他牵线找到你，说好把东西还我，结果他给我玩了手偷梁换柱。”

    “没给？”

    “给了，但不是我要的那件。”

    关鹏眯起眼，“他清楚我要什么，偏装糊涂。”

    高天赐低笑：“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

    行了，最近我都在京城，改天再聊。”

    他转身往外走，关鹏在身后应道：“我基本都在，随时来。”

    车子驶进胭脂胡同，停稳。

    高天赐推门走进四合院，一路点头应付着邻居的招呼，径直穿过前院。

    陆曼抱着孩子从屋里迎出来，孩子在她臂弯里扭动。”回来了？”

    她问，“听说你去侯家送东西了？”

    高天赐接过儿子，在小家伙脸颊上亲了亲。

    孩子发出咯咯的笑声，小手抓他的衣领。

    “嗯，侯举跟我有点交情。”

    他边说边往屋里走，“能想办法弄出来吗？”

    陆曼跟在他身后：“那会儿我刚生完，不是我经手的。

    想提前出来，得先赔钱，再让苦主写谅解书，街道出证明，派出所盖章，才能去提人。”

    “你帮我办吧。”

    高天赐把孩子递还给她，“他替我收古董字画，关着浪费。”

    陆曼接过孩子，瞥他一眼：“钱你出，我可拿不出那么多。”

    “钱不是问题。”

    高天赐笑了，“你男人缺什么也不缺这个。”

    陆曼轻嗤一声，没接话。

    晚饭时，高天赐拿出几沓钱，推给桌对面的陆云生和燕青。”爸妈，这些你们留着零花，不够再跟我说。”

    又把剩下的推向陆曼，“这些你收着。”

    陆曼伸手接过，对父母说：“拿着吧，不用跟他客气。”

    陆云生看着那沓钱，搓了搓手：“这也太多了……我平时就抽点烟喝点酒，花不了什么。”

    燕青将一叠钞票放在桌上：“留这些够日常开销了，买菜做饭，再添辆自行车给爸用。”

    她把其余的钱都推到陆曼面前。

    陆曼没推辞，接过收好：“花完我再找你们拿，我的用完了自然有人给补上。”

    两位老人脸上带着笑意，女婿的体贴比什么都实在。

    饭后陆云生领着孙辈离开，燕青转身进了厨房收拾碗筷。

    陆曼关上卧室门正准备歇下，高天赐低声道：“今晚还得出去一趟，最近事情多。”

    陆曼伸手拉住他衣角，眼尾微挑：“要走也行，先把该办的事办妥。”

    高天赐轻笑：“那就抓紧时间。”

    两人在房间里耽搁了一阵，他才整理好衣衫出门。

    院外传来汽车引擎发动的声音，车轮碾过夜色驶向什刹海方向那座宅子。

    陈雪茹正指挥着工人搬运物件，陈铁带着几个帮手在院里忙活。

    他们打扫了一整天，入夜后还在帮忙安置。

    高天赐踏进院子时看见众人还在调整家具位置，出声制止：“不必摆放，集中放在厢房檐下别淋着雨就行。”

    陈雪茹快步走过来，发梢还沾着薄汗：“怎么才到？东西都快搬完了。”

    高天赐环视堆满庭院的箱笼：“被别的事绊住了。

    清单上的都齐了？”

    陈雪茹递过册子：“你勾选的都在这儿，对着点一遍？”

    他快速扫过纸页，确认无误后合上册子：“都回吧，夜深了该歇着了。”

    众人早就盼着这句话，陆续散去。

    陈雪茹脚步迟疑，终究还是跟着人群离开了。

    宅门一道道合拢。

    高天赐仔细检查过每个角落，将那些老家具收进空间——这些都是经年的物件，他舍不得日常使用。

    确认各处无误后，他穿过廊道走向后院。

    飞行器从掌心浮现，舱门滑开。

    他坐进操控位，启动引擎，银白色机身悄无声息升入云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