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面，驶向通往半山的盘山公路。

    难得回来一次，总得回去看看。

    他一离开，整栋宅子里的气氛便松弛下来。

    梁樱桃向众人示意身旁的女子：“这是我姐姐梁海棠，以前在西南总署行动队任职，名气不小。”

    叶文点了点头：“我们见过一面，在西南交接物资的时候。

    不过后来梁队长就随高长官调离了。”

    李丽也跟着开口：“早就听说过梁队长的名字。

    您现在在负责哪方面的事务？”

    梁海棠笑了笑：“早就不碰那些了，如今在家照看孩子。”

    梁樱桃睁大眼睛：“姐，你成家了？有孩子了？”

    “没办手续，”

    梁海棠语气平静，“但确实给老爷添了个儿子。

    咱们这位老爷样样都好，唯独在这件事上……你们既然被他费力气救下来，模样又都不差，恐怕也躲不过去。”

    话音落下，另外七位女子脸上都有些发烫。

    这提醒来得太迟——她们早已被那人得手。

    只是心里并无怨怼，反倒生出几分认命的坦然。

    女人之间总是容易熟络起来，何况她们都曾在同一系统里待过，算得上旧相识。

    如今处境相似，更添一层微妙的亲近。

    梁海棠慢慢讲起外面的局势变化，说起如今的世道。

    高天赐回到半山宅邸之后，整日没有踏出房门。

    他得在入夜离开前，把该安抚的人都安抚妥当。

    女眷们早已习惯他这般行踪飘忽，毕竟谁都清楚自家男人出身特殊，身上藏着不少秘密。

    午夜过后，他悄无声息地完成手头事务，换上一身深色便装，独自驾车驶离山顶庄园。

    车轮碾过盘山公路，最终在半山腰一处僻静弯道停下。

    引擎熄灭，四周陷入浓稠的黑暗。

    他闭眼凝神，确认附近并无旁人——整片山峦被夜色吞没，连五指摊开都看不见轮廓。

    推门下车，他将车辆收回特定之处，转而取出一架轻巧的飞行器。

    启动、攀升、没入云层，朝着上海郊外的普陀方向而去。

    如今的普陀尚未被城市灯火侵染，大片土地仍保持着乡野模样。

    飞行器掠过夜空，不出十分钟便抵达目标上空。

    高家与明家是世交，祖宅位置他自然清楚。

    扫描装置很快锁定了那片庄园式建筑，并探测到主院书房下方藏有密室。

    密室里堆满大小箱笼，入口机关已被封死。

    外院住着一家三口，应当是看守宅子的人。

    那个孩童，大概就是明楼的儿子。

    待会下去核对照片便能确认。

    飞行器降落在后院荒草丛中。

    他收起器械，先行潜入书房。

    门锁早已锈蚀，稍用力便断裂脱落。

    手电光柱划开室内尘埃，照亮一排紫檀木家具——明家竟将这样贵重的物件随意留在此地，连架上书籍也都是古旧版本。

    他没时间细看，直接将整个书房清空，这才开始寻找密室入口。

    机关虽被堵塞，但通道仍在。

    根据扫描得出的最佳路径，他取出一根钢钎撬开地砖，露出下方黑洞洞的阶梯。

    手电光晕摇晃着照亮石阶，他弯腰钻了进去。

    密室门在身后合拢时，空间比预想中更显局促。

    约莫二十余平方米的室内，各类物件堆叠得几乎无处下脚。

    魔都明氏数代积累，到底不同凡响。

    四壁立着深色木架，层板上器物排列密实。

    不必细辨那些瓷玉铜器，单是承托它们的七八座架子，木质纹理在昏光里泛着暗金色泽，触手温润致密。

    难怪要藏于地下。

    箱盖逐一掀开，先是满目珠光——项链、宝石、未经镶嵌的 珍珠铺了半箱。

    其余箱内，卷轴、册页、青铜器皿静卧其中。

    另有四口箱子分量格外沉，揭开是排列整齐的金条。

    高天赐无声地笑了笑。

    明家先前已交出不少，竟还能留下这些。

    那人显然早料到结局，才用最后这点家底换一条后路。

    他没有犹豫。

    地下室内所有物件，连同木架本身，逐一消失在他掌心。

    反复确认没有遗漏，才沿原路返回。

    地板砖重新盖严，痕迹抹去。

    书房外的院落沉寂。

    他穿过几重庭院，脚步落在石板上几不可闻。

    主卧室里只剩一张宽大卧榻，木质黝黑，气味沉厚。

    榻身收入空间后，他转向前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