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搓着手指计算五秒究竟有多短，有人偷瞄坐在角落的龙卷风——那位曾被临时换下的前冠军，此刻正用袖口反复擦拭额角。

    他盯着擂台上两具逐渐冰冷的躯体，呼吸又轻又急，仿佛刚从深水里挣扎上岸。

    至于那个被拽来挡 的裁判，无人上前查看。

    他躺在暴风雪三米外，血慢慢浸透粗麻布台面，与另一滩暗红悄然相连。

    天赐大厦顶层，金库厚重的金属门在液压装置驱动下缓缓闭合。

    杰森将最后几箱钞票推进去，转身时脸上还带着未散尽的兴奋：“说真的，老板，我跟着您这些年，从没像今天这样——暴风雪那家伙，五秒都没撑住。”

    谭一波站在窗边，玻璃映出他难得松动的嘴角。

    他向来话少，此刻也只点了点头：“意料之中，又在意料之外。”

    “叶问要是上场，我们现在就该在收拾行李了。”

    高天赐走到酒柜前，取出几只玻璃杯。

    琥珀色的液体注入时，他声音很淡：“巴恩以为我会按他的剧本走。

    可惜，我从不赌运气。”

    曾诚搓了搓手，从西装内袋掏出张皱巴巴的投注单：“十万块，翻了三倍。

    早知道该把房子抵押了。”

    他说这话时眼睛亮着，却又在杨雪看过来时缩了缩脖子：“流动资金就这些了，真的。”

    茱莉亚倚着吧台边缘，指尖在杯口轻轻画圈：“我押了两万美金——全部能动的现金。”

    她笑了笑，耳坠晃出细碎的光：“现在后悔没多借点钱。”

    走廊传来脚步声，混杂着金属箱底轮碾过大理石地面的滚动声。

    爱德华和达森一前一后进来，身后跟着四名押运员。

    两个深灰色合金箱被推至客厅 ，锁扣弹开时发出清脆的“咔哒”

    声。

    “步行过来的，就隔两条街。”

    爱德华接过高天赐递来的烟，凑近打火机时眯起眼睛：“我们亏了两千多万。

    那些押巴恩赢的人——他们的钱刚好填你的窟窿。”

    达森吐出一口烟雾，视线落在高天赐手上：“那是什么招式？我从未见过有人那样出手。”

    “少林。”

    高天赐走到窗边，窗外维多利亚港的灯火正渐次亮起：“传了上千年的东西，和街头打擂不是一回事。”

    爱德华耸耸肩，烟灰掉在波斯地毯上也没察觉：“洪振南输给龙卷风之后，所有人都觉得……华夏功夫不过如此。”

    “洪振南？”

    高天赐转过身，玻璃上映出他模糊的侧影：“他连叶问都赢不了。

    拿他和少林比，就像拿路边摊和半岛酒店的厨房比——你根本不会把它们放在同一个天平上。”

    达森笑出声来，又很快收住：“所以，杰瑞，你现在是最厉害的那个了？”

    他半开玩笑地往后靠了靠：“不会哪天生意上争不过，你也给我们来这么一下吧？”

    房间里短暂地安静了一瞬。

    只有远处渡轮的汽笛声，闷闷地穿透玻璃传进来。

    高天赐没回答。

    他走到合金箱前，合上箱盖。

    锁扣咬合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高天赐嘴角微扬：“这话可不对。

    眼下分明是我的银行更胜一筹，何来竞争不过之说？何况我向来不爱动粗，讲究的是体面。”

    达森摇头：“那只是你一厢情愿。

    你的摊子铺得再大，底子终究太薄。

    看来咱们得抽空好好谈谈。”

    “怕是要让你失望了。”

    高天赐整理着袖口，“明日我便要动身去伦敦。

    那边有人为我添了几个儿子，总得去瞧瞧。

    短期内怕是没空与你商议了。”

    爱德华朗声笑道：“这可真是喜事。

    早听说你子嗣兴旺，不过对你而言倒也不成问题，总归养得起。

    另外你前阵子提的那个购房分期法子确实精妙，我们汇丰打算好好推行——自然，这份情我会记着。”

    高天赐随意摆手：“我倒盼着你们也多出些好主意让我借鉴。

    知道为何从前你们两家斗得厉害，自我出现后反倒联手了？因为你们都清楚，如今最大的威胁是谁。

    除了抱团，你们别无选择。

    不过放心，我向来视二位如伙伴。”

    达森皱眉：“此话怎讲？”

    高天赐肩头轻耸：“迟早要将两位的产业都收归旗下。

    到那时成了自家人，自然不必再见外。”

    爱德华失笑摇头：“杰瑞，你这念头未免太过天真。

    吞并汇丰的打算竟还没放下，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