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美拉欣然答应。

    另一边，阿都拉也领着一位少女走了过来。”杰瑞，介绍一下，这是我妹妹，马国的长公主阿丽塔。”

    他侧身示意，“阿丽塔，这位是天赐集团的董事长高天赐先生。”

    两位少女对视一眼，美拉先开口：“阿丽塔？你怎么也来了？”

    对方扬起下巴：“我为什么不能来？”

    高天赐与阿都拉交换了一个眼神——看来这两位姑娘之间，气氛不太对劲。

    他笑了笑，对阿丽塔温言道：“不必拘礼。”

    车轮碾过碎石路面时发出细碎的声响。

    美拉侧过脸看向窗外，暮色正从林梢边缘漫上来。

    坐在副驾驶座的男人调整了一下后视镜的角度，光线在他指节处短暂停留。

    “你和后面那辆车里的姑娘，关系似乎不算融洽？”

    他的声音混在引擎低鸣里。

    她将肩膀向后靠了靠，皮革座椅发出轻微的摩擦声。”彼此而已。

    她看我的眼神也从不带温度。”

    手指无意识地划过车窗边缘，“我习惯把名字收在口袋里，她却喜欢把姓氏绣在衣领上。

    虽然那所学校里人人都认识她家族的徽记。”

    黄昏的光线在车厢里切割出明暗交错的区域。

    男人没有接话，只是等着轮胎转过下一个弯道时，她才继续开口：“其实那些欧洲的老姓氏，未必真把亚洲的王室放在眼里。

    财富的刻度不同，衡量的尺子自然也不同。

    所以我从不把身份挂在嘴边——可偏偏有人喜欢让所有人都听见自己的姓氏。”

    “马国的宫殿比妖国的行宫简陋得多，我都没想过要比较这些。”

    她忽然转过脸来，睫毛在渐暗的光线里投下细小的阴影，“你说，这算不算某种不公平？”

    驾驶座上传来一声轻笑。”我不擅长评判女孩子之间的战争。”

    方向盘在他手中转过半圈，“倒是你哥哥提过，最近你总找理由不去学校？”

    树林开始变得稀疏，远处已经能看见石墙的轮廓。

    美拉沉默了片刻，直到第一座塔楼出现在视野里。”那地方像个精致的笼子。”

    她的声音低了下去，“高墙里全是穿同样制服的女孩子，连守门的侍卫都是女性。

    整整六天不能踏出铁门，只有星期日能看见外面的天空。”

    车轮碾过一座石桥，桥下溪水声隐约可闻。”最近有个同窗总在我窗下放信。”

    她说。

    男人瞥了她一眼：“学校里不是没有男学生吗？”

    “确实没有。”

    美拉把掌心贴在冰凉的车窗上，“所以放信的是个女孩子。”

    车厢里安静了几秒，只有引擎持续的低响。

    然后他摇了摇头：“这倒是我没听说过的情形。”

    “其实没什么稀奇的。”

    她的目光追随着窗外飞逝的树影，“在那样的地方，又都是被家规束缚着长大的，结婚前连单独见异性都不被允许。

    宿舍虽然每人一间，但夜晚走廊太安静了……总会有人想找些慰藉。

    只不过——”

    她停顿了一下，“我对女孩子从来产生不了那种温度。”

    石砌的大门已经近在眼前。

    穿着深色制服的人影分列两侧，手臂举起的弧度整齐划一。

    车队穿过门洞时，阴影短暂地吞没了车厢。

    主楼前的空地上站着等候的人群。

    为首的老者微微躬身，身后女仆的裙摆被晚风吹起一角。

    “今晚有客人。”

    男人推开车门时说道，“妖国和马国的王室成员。

    安排好房间。”

    老者应声时，另外两辆车的车门也相继打开。

    美拉踩着碎石路面走向拱门，忽然停下脚步仰起脸。

    塔楼的尖顶切割着深紫色的天空。

    “住在这种地方……不会觉得太安静了吗？”

    她的声音很轻。

    走在前面的男人回头笑了笑：“安静有时候是种馈赠。”

    “可我听说这种古堡的墙壁里藏着太多往事。”

    她跟上他的步伐，“几百年间换过多少主人，发生过多少故事，恐怕连石头自己都记不清了。”

    客厅的门被仆人推开，暖黄色的光涌了出来。

    男人在门槛处侧身让开：“有些秘密需要时间才会对人开口。”

    美拉踏进室内时，壁炉里的木柴正爆出一簇火星。

    她看着火焰在石砌的壁炉里跳动，忽然问道：“阿都拉，你现在在哪座城市读书？”

    阿都拉放下酒杯：“牛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