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狠狠瞪向两人，从牙缝里挤出声音：“阿道夫，高天赐——我记住了。”

    转身对随从喝道：“佩斯，走。”

    一行人带着怒气消失在门廊尽头。

    阿道夫转向身旁：“碍事的人离开了。

    杰瑞，现在能否找个安静的地方谈谈？”

    “书房在楼上。”

    高天赐示意楼梯方向，又对不远处的女子吩咐，“爱丽丝，送一瓶红酒上来。

    安东尼，替我照顾客人。”

    五楼书房朝南的落地窗外，城市轮廓在暮色中渐次亮起灯火。

    阿道夫接过递来的雪茄，两人站在玻璃前沉默地吞吐烟雾。

    门被轻轻推开，爱丽丝端着托盘走进来，深红色液体在水晶杯中晃动。

    她放下酒杯便退了出去，木门合拢时发出细微的咔嗒声。

    阿道夫抿了一口酒液，喉结滚动：“很好的年份。”

    他将杯子搁在茶几上，身体前倾，“直接说吧，密室里那些物件都属于罗斯柴尔德家族。

    我们不会无偿索取——听说你在华尔街还没有自己的办公大厦？家族在那儿恰好有几栋不错的建筑。

    其中一栋四十二层的大楼离你的美洲总部只隔两个街区。

    作为交换，你觉得如何？”

    高天赐转动着酒杯，暗红光泽在指间流淌：“那些东西的价值，恐怕不是用金钱能衡量的。

    你我都清楚，我们缺少的从来都不是钞票。”

    “当然。”

    阿道夫靠回沙发背，“家族内部将你视为唯一可能追上我们脚步的人。

    我们都是靠金融起家，可我不明白——为什么你在英伦的投资规模远小于美洲？甚至可以说几乎没有重要布局。”

    他抬眼，“因为皇室的态度？”

    “他们对合作者的姿态让我想起旧时代的主仆关系。”

    高天赐放下酒杯，“所以我改变了计划。”

    “看来我们感受相似。”

    阿道夫忽然笑起来，“这也是家族逐步撤出英伦重资产的原因。

    既然如此，我们或许可以建立更牢固的联结。”

    他停顿两秒，“联姻，你觉得怎么样？”

    高天赐抬起眉毛：“联姻？”

    “我是下一任家主的主要候选人。

    取回先祖遗物是家族对我的考验，我必须完成。”

    阿道夫语速平缓，“我的亲妹妹雪莉今年二十一岁，正在剑桥读历史。

    她容貌出众，身份也足够匹配。

    父亲已经同意这个方案。

    罗斯柴尔德家族的势力遍布除亚洲外的各大洲，而你的根基主要在东方，美洲次之——虽然布局精妙，但底蕴尚浅。

    如果得到足够时间发展，天赐集团必将成为真正的庞然大物。

    我们的结合，会是双赢。”

    高天赐放下手中的玻璃杯，指尖在杯壁上轻轻敲了敲。”我的婚姻状况，想必你们早已调查清楚。

    我有妻子，不止一位。”

    对面的男人向后靠进沙发，肩膀松弛地耸动了一下。”我们当然了解。

    杰瑞，我的意思是，雪莉嫁给你，将成为你在欧洲与美洲法律与社会关系里，唯一被承认的伴侣。

    这只是一份契约，一个名分。

    至于其他……财富带来的乐趣，我们这样的年纪，谁又会拒绝呢？”

    “我可以接受这个安排。”

    高天赐的目光移向窗外，远处港口的货轮轮廓在暮色中模糊。”但我不喜欢将私人关系与交易捆绑。

    不如直接谈谈密室里的那些东西——你们打算用什么来换？”

    阿道夫从西装内袋取出银质烟盒，弹开盒盖的动作有些漫不经心。”你果然只对数字敏感。

    说说你的条件。”

    “能源。”

    高天赐转回视线，语速平稳，“我要一座油田，探明储量不低于一百亿桶。

    作为赠礼。

    另外，再以市价卖给我同等规模的另一座。

    作为回报，你们家族目前所有的原油及成品油库存，我全额购入。”

    短暂的沉默。

    雪茄的烟雾在两人之间缓慢升腾。

    阿道夫将烟灰弹进水晶烟缸，发出极轻的“嗒”

    声。”一座百亿桶级别的油田，加上之前谈妥的摩天大楼……这笔账，你我都清楚它的分量。”

    “当然。”

    高天赐的嘴角浮起一丝几乎看不见的弧度，“你可以将其中一部分，视作雪莉 的嫁妆。

    而我买断你们的库存，短期内不会向市场释放。

    接下来的剧情很容易推演——油价会攀升，相关股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