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也罢，一个家族的根基需要繁茂的枝叶，总有不至于全部凋零的保障。

    “六周左右。”

    他最终说道，“等我处理完最后几件事，先一同回古堡。

    你也去看看那地方。

    之后我陪你返港，那边也积压了不少事务。”

    夜色渐深。

    晚餐后，他走向爱丽丝的房间。

    女仆站在门边，手指绞着围裙边缘，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主人……我可能，也怀上了。

    所以……”

    他沉默地执起她的手腕。

    脉搏的跳动确认了事实。”八周了。

    为何不早说？”

    “怕您不高兴。”

    爱丽丝垂着头。

    “怎么会。”

    他松开手，“把工作交给别人，好好休息。”

    窗外，德州的旷野沉入黑暗，只有风声掠过树梢。

    几个女人，几处血脉，几地待办的产业，像一张无声织就的网，在夜色里缓缓收拢。

    他站在房间 ，忽然觉得这宽敞的屋子有些闷。

    爱丽丝的声音里透出轻快的调子：“您该上楼歇着了——房间已经备好，今晚不会让您觉得孤单的。”

    高天赐只是随意点了点头。

    他踏上二楼，推开其中一扇门。

    次日醒来时，掌心竟浮着两缕温热的暖流。

    他垂下眼笑了笑。

    这姑娘倒是懂得揣摩他的心思。

    晨光再次铺满窗台时，他已经站在工厂办公室内。

    瑞切尔听见脚步声便转过身来。

    “下午两点，”

    他说道，“所有经理级别的人，到大会议室集合。”

    “是全部工厂吗？”

    瑞切尔确认道，“包括食品厂和饮料厂？”

    “全部。”

    她立刻应声退出去传话。

    午后，总部的会议室逐渐被数百人填满。

    虽然各厂区规模尚不算大，但骨架早已搭成——往后只需往里头填充人手便是了。

    盖尔、阿尔文、奥斯顿、安格斯、安德烈、麦瑞，连同瑞切尔自己，七人立在人群最前方。

    门被推开时，整间屋子的人都站了起来。

    高天赐走到台前坐下，抬手示意众人落座。

    “德州这三十八处厂区，”

    他开口，“现在都算站稳了。

    第一批货已经送出去了。

    我的任务到这里差不多可以收尾——后面该由各位接手了。

    照着既定的方向往下走，两年之内，这里的员工数会突破十五万。

    货物会销往每片大陆。

    你们不需要担心卖不出去，只管把生产线扩开。

    亚洲、欧洲、美洲的销售网络都已经铺好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每一张脸。

    “所以接下来，食品公司和饮料公司要在非洲、欧洲、亚洲设分厂。

    港岛、妖国、马国——这些地方都可以考虑。

    欧洲选英伦或者别的国家都行。

    非洲也一样。

    盖尔、阿尔文，你们抽空去实地看看，当地分公司会配合你们。”

    他从桌上拿起一份文件，又轻轻放回去。

    “计划我已经写在这里了。

    过程我不关心，我只要结果。

    如果每件事都得我来动手，那各位坐在这儿的意义又是什么？西雅图的武器基地就是个例子——开头我盯了一阵，后来全交给凯文。

    他现在做得很好，从没让我多费神。”

    他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支在桌沿。

    “我希望这里也一样。

    我的战场在外面，是把天赐集团的旗子插到更多地方。

    至于具体怎么把旗子立稳——那是你们的责任。

    当然，这不代表我就彻底不管了。

    我会看着的。”

    散会后，他继续留在公司，接连召见了财务、安保、行政几个部门的人。

    这些位置上都坐着大半年来的暗示与灌输，早已让他们将高天赐视作唯一的方向。

    但这不意味着他把自己捆在了这里。

    每个周末，当夜色足够浓时，飞行器会载着他悄无声息地离开，穿过云层，去往那些散落在各地的、温暖的居所。

    会议持续了一整天。

    回到宅邸时，夜色已深。

    他洗去一身疲惫，换上宽松的衣物，用过简单的餐食，才将雪莉、陈馨儿和爱丽丝唤至三楼书房。

    门在她们身后合拢。

    他靠向椅背，目光扫过面前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