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几个年轻人，再后面是另外几拨人，彼此间保持着微妙的距离，眼神里藏着戒备与试探。

    “我是戴吴氏。”

    妇人先开了口，声音有些干涩，“雨农的原配。

    这些是他的孩子。”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身后另外几位衣着更鲜亮的女子，“那几位……是雨农后来认识的。”

    “什么叫后来认识的？”

    一位穿旗袍的卷发女人立刻反驳，语气尖锐，“我才是他明媒正娶进门的！”

    眼看争执又要起来，高天赐抬手制止了。

    他指了指长桌两侧：“先坐下吧。

    大夫人一家坐这边，这位夫人请坐对面。”

    人群窸窸窣窣地分开，最终分成了四簇，各自占据桌子的一角。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紧绷的沉默，只有椅子挪动时发出的刮擦声。

    戴吴氏搓了搓手，先打破了寂静：“我们也不知道具体什么事。

    雨农走之前只交代，要是他哪天不在了，就让我们来找你。

    以前只听过‘高天赐’这名字，却对不上人。

    这两天看报纸，才晓得是你。”

    卷发女人紧接着插话，眼睛紧盯着高天赐：“他是不是在你这里存了东西？钱？还是别的？该交给我们了吧？”

    高天赐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发出规律的轻响。”信物呢？”

    他问，声音不高，却让整个房间瞬间安静下来。

    “信物？”

    戴吴氏愣住了，她转头看向身边的子女，几个人面面相觑，都是一脸茫然。

    “雨字玉佩。”

    高天赐补充道。

    坐在戴吴氏旁边的年轻男子忽然“啊”

    了一声。

    他伸手从领口里扯出一根红绳，绳子上系着半块青白色的玉。

    玉的断面参差不齐，像是被硬生生掰开的。”是这个吗？”

    他解下来递过去，“父亲给我的时候，只说这是传家宝，要我收好。

    我琢磨了很久，也没看出什么特别，质地普通，街边摊子上几十块就能买到。”

    高天赐接过那半块玉。

    玉石触手微凉，边缘已经被摩挲得光滑。

    他对着光看了看，什么也没说，起身离开了会议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