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来说，不过指缝里漏点碎屑的事。

    天麻亮时，梁拉娣轻手轻脚下了炕。

    手里拎着个沉甸甸的布兜，另一只手攥着枚冰凉的铜钥匙。

    一斤猪肉软软地垂着，一只拔了毛的鸡硬邦邦地顶着布袋，还有十斤白面压在最底下。

    她嘴角弯了弯，秀儿过生日的四个菜，齐了。

    能这么痛快拿出这些，往后肉啊粮的，怕是少不了。

    趁着他新鲜劲儿还没过，得多讨些回来。

    有个男人倚仗，日子到底不一样。

    许大茂没起身送。

    枕边手表嘀嗒走着，他眯着眼看到时针挪过七点，才慢腾腾爬起来。

    凉水扑在脸上激得人一哆嗦。

    锁头“咔哒”

    一声合拢，他蹬上车，朝着轧钢厂的方向骑去。

    办公室的门刚推开，刘浩的声音就撞了过来。”你们院那个何雨柱，让铐走了！怎么回事？”

    他端着茶缸子，热气糊了一眼镜片。

    许大茂愣在门口，手里还拎着帆布包。”傻柱？什么时候的事？”

    他眉头拧起来，“我一点信儿都没听着。”

    “我早上来厂里，亲眼瞧见的。”

    刘浩吹开茶叶沫，“还以为你早知道了呢。”

    许大茂摆了摆手：“不清楚，昨晚我在父母那边过的夜，没回院里。

    傻柱那家伙被铐走了？能闹到这地步，准是捅了大娄子。”

    刘浩接话道：“可不是嘛，而且看样子跟分厂那边有关系——我瞧见分厂的刘峰厂长也在场。”

    旁边一个同事插嘴：“该不会是偷了分厂那头猪吧？南台公社不是送了头猪过去吗？听说昨天宰的时候跑了，找了一整天没影儿，八成是报了警，查来查去查到傻柱头上了。”

    许大茂扯了扯嘴角：“管他呢，反正人被带走了，咱们厂食堂怕是得换掌勺的了。

    开除都算最轻的处分。”

    他心里明镜似的，却半个字也不打算往外吐。

    不用猜都知道，准是何雨柱又被秦淮茹哄着去顶罪了。

    刘浩正要开口，放映室门口就传来易中海的声音：“许大茂，赶紧回大院！院里出事了，要开全院大会。”

    许大茂转头对刘浩说：“组长，我请个假。”

    刘浩点点头：“去吧。”

    许大茂跟着易中海下了楼。

    楼下已经聚了好几个人——刘海中，还有几个在厂里上班的邻居都在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