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腰背有些发酸，他便走到山脚边盘膝坐下，调息运转体内那股温热的气流。

    这才是真正能倚仗的根本，其他都是虚的。

    那些最终落败的角色，说到底还是自身根基不够扎实。

    倘若恶人拥有了压倒一切的力量，那他便是规矩的制定者，是非的标准也会随之颠倒——世间从来是拳头硬的人说了算。

    气息循环了三十六遍，他缓缓睁眼。

    再次感知外界，天色已经透亮。

    离开那处空间，瞥了眼桌上的钟，时候尚早。

    他推门走进厨房，取出前日备好的面团，打算蒸些包子。

    肉是不缺的，于是清晨的厨房里很快响起笃笃的剁馅声。

    馅料调匀，手指灵巧地捏出一个个皮薄馅足的大包子——这点手艺于他而言不算什么。

    蒸笼上灶，白汽渐渐弥漫开来。

    待到院里其他人陆续起身时，那股浓郁的肉香不仅飘满了后院，连中院都能隐约闻到。

    果然，没过多久，厨房门外就传来邻居二大爷刘海中的声音：“是大茂在里头吗？”

    许大茂手上动作没停，心里却有些好笑：不是他还能是谁？估摸着是冲着包子来的。

    但他可没打算顺对方的意。

    “二大爷，您找我有事？”

    他隔着门应道，“这会儿正忙着，怕是没工夫招呼您。

    有事晚些再说吧。”

    门外的人却不放弃：“这一大早的，忙活什么呢？要不要我进来搭把手？”

    许大茂暗自摇头——这话里的意思怎么就听不明白呢。”不用劳烦您了，我自己能应付。”

    刘海中站在门外，也觉着没趣。

    这许大茂怎么就不按常理出牌呢？连句“进来尝尝”

    的客气话都没有。

    此时，中院那边，秦淮茹家也闻到了这股香味。

    棒梗和小当捧着碗里的玉米糊，眼巴巴地望着母亲：“妈，想吃肉。”

    秦淮茹擦了擦手：“要不……去许大茂家瞧瞧？”

    坐在炕头的张婆婆插话：“叫上傻柱一块儿去。”

    秦淮茹却犹豫了：“傻柱眼下对我们家正有气呢。

    再说他和许大茂向来不对付，他若去了，许大茂更不肯给了。”

    张婆婆压低声音对男孩说：“他不给，就让那傻大个去夺。

    反正傻大个眼下正恼着许家那小子，从小到大，许家小子哪回在他手里讨过便宜？棒梗儿，你多拿几个回来，也让婆婆尝尝鲜。”

    男孩眼睛一亮，重重点头，拉着妹妹的手就往外跑。

    他们径直推开何雨柱的屋门，连叩门都省了。

    何雨柱还蜷在被窝里，空气中那股浓郁的肉香一个劲儿往他鼻子里钻。

    他实在没料到，许大茂竟有这般手艺。

    以他厨子的眼光评判，那家伙若没点真本事，绝弄不出这样勾人的香气。

    他索性赖在床上，闭着眼专心地嗅着这味道。

    门轴转动的吱呀声让他转过头，看见闯进来的两个孩子，眉头立刻皱起：“谁让你们进来的？”

    棒梗儿凑到床边：“傻叔，我们去许家吃大肉包子吧？婆婆说了，他不给，你就去抢，反正他也打不过你。”

    一听是去找许大茂的麻烦，何雨柱脸上顿时有了笑意：“成！咱们这就去，非得让那小子分几个出来不可。

    一大早就弄这出，存心馋人，是该给他点颜色瞧瞧。”

    他三两下套好衣服，领着两个孩子往后院去。

    到了许家厨房窗外，他提高嗓门喊：“许大茂，开门！”

    里面传来闷闷的回应：“不开。”

    “再不开我可踹门了！”

    许大茂的笑声隔着门板传出来：“踹呗，你月月领工资，赔得起。”

    何雨柱抬起的脚又收了回去，在窗外踱了两步，换了个口气：“你把门开开，我有话跟你说。”

    这时，许大茂掀开了蒸笼盖。

    白茫茫的热气腾起，他伸手从里面取出一个饱满的包子，就站在窗后，当着外面几双眼睛，慢条斯理地将包子掰开。

    深色的肉馅露出来，油光发亮。

    他咬了一大口，咀嚼的声音清晰可闻。

    他甚至能听见窗外传来极力压抑的吞咽口水的响动。

    “叮咚，宿主以食物 邻 望，炫耀却拒不分享，符合反派行事准则。

    奖励：一级畜牧场，积分八百。

    请继续保持。”

    许大茂心里那点微妙的、仿佛做了坏事的兴奋感得到了回应。

    他原以为系统多少会有些表示，却没料到来得这样快。

    看来，偶尔使点坏，反倒对了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