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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厂里、处里、科室、小组，一级级会议开下来，倒是有个通知让他眉头舒展：今后的放映任务减到每月只需跑四个公社，其余时间自行安排。

    散会后他绕去邮筒，将封好的信投了进去。

    那是篇关于公有制经济的思考，他打算每周写一篇，既不至于太频繁，也能慢慢积累些声响。

    回到四合院，后院晾衣绳上挂满了他昨日换下的衣衫与被褥。

    不必猜也知道是谁来了——娄晓娥如今闲着，常在他上班时过来。

    钥匙早就给过她一把。

    隔壁传来二大妈的嗓音：“大茂回来了？你这对象可真没得挑，一大早就在这儿忙活，屋里屋外收拾得亮亮堂堂的。”

    许大茂应道：“日子还没定呢。

    她家里没意见，看我们自个儿打算。

    不急，先顾着眼前的事。”

    屋里确实焕然一新。

    被褥枕头都换了干净的，透着皂角的清气。

    他不在意这些，反正近来睡得少。

    晚饭已在食堂解决，便直接掩上门，身影悄无声息地没入那片只属于他的天地之中。

    后半夜的寒气还未散尽，他已将那片地分割成整齐的方块，每块埋下不同的种子。

    忙完这些，天边已透出灰白。

    他盘膝坐下，气息在体内循环了三十六转，才缓缓收势。

    从随身之处取出还温热的包子，几口吞下，填满了胃里的空荡。

    洗漱完毕，他推车出门。

    今日要去举人公社，车轮碾过土路，扬起细尘。

    半道遇见个老汉，肩头一根扁担，两头挂着新编的竹篓。

    他刹住车，问道：“老人家，这篓子出手么？”

    老汉连忙点头：“出手，出手！同志你要？”

    “要。”

    他看了看，“光有篓，没挑的扁担？”

    “有，有！”

    老汉从一旁抽出一根光滑的竹扁担，“这本是配着做的，城里没人用，就一直留着。

    您若要，一块儿拿去。”

    “多少钱？”

    “五毛，不要票。”

    他数出五毛毛票递过去，拣了两只篓子，连那根扁担一并接过。

    这东西，往后装鱼盛粮都方便。

    寻了个僻静角落，他将竹篓扁担收好，又将放映的器材捆上车架，继续赶路。

    午后抵达公社。

    接待的人格外热络——他现在是上了报纸的“经济学家”

    了。

    桌上照样摆满荤腥，他不动声色地吃着，耳边响起只有他能听见的声响：

    “叮。

    行为判定：摄取民脂民膏。

    符合反派模式。

    奖励：现金五十元，积分两百。”

    电影放了两场，他在公社歇下。

    次日清晨，用过早饭便往回走。

    车上堆满了东西：两只扑腾的母鸡，一对灰毛兔子，一篮鸡蛋，一大捆沾着露水的青菜。

    还有一包种子、百来株果苗——这是私下向公社买的，只象征性收了十块钱，抵了放映费。

    如此一来，他分文未出，车却满载得几乎无法骑行，只能勉强蹬着脚踏。

    “叮。

    行为判定：私取公有资源。

    符合反派模式。

    奖励：一级药圃，积分五百。”

    “叮。

    行为判定：侵占民众劳产。

    符合反派模式。

    奖励：围棋技能提升卡一张，积分一千。

    是否立即领悟技能？”

    看来无论在何时，拿取总比吃喝来得“值钱”。

    他扯了扯嘴角。

    离了公社一段路，他拐进树林，将满车货物尽数收起，这才轻快地上路回城。

    到城里时，厂里还没下班，他便径直回了院子。

    车上又挂了些零碎包裹——虽已尽量低调，但穿过前院时，还是引来了几道灼热的视线。

    推车进到后院，看见娄晓娥正和几个妇人坐在石凳边，手里捏着瓜子。

    他停下脚步，朝那圈人点了点头：“三大妈，一大妈，二大妈，老太太，秦淮茹……今儿都在这儿闲坐呢？”

    娄晓娥抿嘴一乐：“大茂到家啦？是我招呼大家来坐坐，吃点零嘴喝口茶的。”

    秦淮茹怀里抱着孩子，抬眼望过来：“许大茂，你家晓娥可比你敞亮多了。

    我常见你大包小裹往家提东西，也没见你分给谁呀？”

    许大茂把自行车靠墙停稳，拍了拍手上的灰：“秦姐，这话可冤着我了。

    我倒是想送，可不敢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