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侧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还有压得极低的说话声，混着夜风，听不真切。

    何雨柱挑起眉毛：“就这些？你想请整个院子的人吃饭？只要你开口，我没意见。

    天天请客，我天天给你掌勺，这个面子我给。

    什么时候？”

    许大茂摆摆手：“别着急，这几天腾不出空。

    等我有空了再告诉你。

    材料我来准备，你只管动手做、动嘴吃。

    就这么说定了？”

    何雨柱拍着胸脯：“说定了。

    我何雨柱说话算话。”

    许大茂抬起手掌：“那咱们击掌为誓。

    谁反悔谁就是龟孙子！谁暗中捣鬼谁就是龟孙子。”

    何雨柱“啪”

    地迎上去击了一掌，哼道：“不是我担心你反悔，是你该担心我反悔。

    就这么定了——谁反悔谁是龟孙子，谁使坏谁是龟孙子，这话可是你自己说的。”

    何雨水也扬起下巴：“对，我作证。

    谁反悔谁就是龟孙子。

    事情解决了，傻哥，咱们回去吧。”

    何雨柱点头：“行，走了。

    雨水，抓点花生瓜子水果糖。

    许大茂的便宜不占白不占——许大茂，你没意见吧？”

    许大茂咧开嘴笑：“能有啥意见？随便拿。”

    何雨柱当然不会客气，给妹妹抓了好几把，自己又塞了两把进口袋。

    两人这才心满意足地离开。

    等那对兄妹的脚步声消失在门外，娄晓娥才轻轻叹了口气：“傻柱这名字，真是没取错。”

    回到中院，何雨柱掏出水果糖递给正在玩耍的贾当。

    易中海从屋里探出头：“柱子，别光顾着吃糖。

    事情办得怎么样？”

    何雨柱嘴里还含着糖，含糊不清地说：“放心，办妥了。

    许大茂答应去办那事了。

    我们还击了掌，谁反悔谁就是龟孙子，谁使坏谁就是龟孙子。”

    易中海皱了皱眉：“等等，击掌为誓？你答应许大茂什么了？”

    “就是让我给他做顿饭，挣个面子呗。

    从小到大他哪回没吃过我做的菜？这回他要请全院吃饭，还得让大伙知道是我何雨柱给他许大茂掌勺。

    我一听这种好事，当然就应下来了。

    他出钱请客，我出力做饭，大家还能蹭顿大餐——我又不亏。”

    何雨水在一旁帮腔：“对，我亲眼看着的，确实不亏。

    白赚一顿饭呢，全院都能吃上，非把许大茂吃穷不可。”

    易中海笑了：“柱子，你又让许大茂给绕进去了。”

    何雨柱连连摆手：“不可能！条件明明白白的，我哪儿被绕了？就做顿饭而已，材料都是他出，都说清楚了。”

    易中海摇摇头：“那是人家许大茂要结婚，让你当大厨办酒席，所以才请全院吃饭。”

    兄妹俩顿时愣在原地。

    何雨水气得跺脚：“许大茂哪来这么多心眼？这都能算计到！我怎么就没想到这茬？”

    何雨柱挠了挠头：“我压根没往那儿想。

    一听许大茂要请客，光顾着高兴了，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好家伙，这小子还敢跟我玩这套。”

    易中海拍拍他的肩：“算了，吃次亏长回见识。

    许大茂那小子从小就是一肚子坏水，没想到现在脑子转得更快了。”

    许大茂当然不知道这些后续。

    反正酒席的大厨已经敲定了。

    当晚两人吃完饭，很自然地回了房间。

    直到第二天清晨才歇下。

    娄晓娥倒是补觉去了，许大茂却得去倒尿盆。

    这种丢脸的事，当然要趁没人看见的时候做。

    他蹑手蹑脚溜到前院，却发现院门敞开着。

    怎么回事？昨晚谁没关门？还是有人起夜出去了？

    尿盆在手里端着，出门时连门都懒得带上。

    外头黑得浓稠，刚走几步，便撞见前面一团模糊的影子。

    他顺手摁亮手电，光柱劈过去，照出一张惊惶回望的脸。

    “谁？”

    那声音压得低，带着颤。

    许大茂看清了，是前院赵家的媳妇，陈娟。

    他掐了光，笑从喉咙里滚出来：“哟，娟子啊。”

    “许大哥……”

    她应得轻，像怕惊动夜色。

    “这大半夜的能碰上，可不是缘分么。”

    他凑近些，声音黏糊糊地往下沉。

    脑子里“叮”

    一声脆响，有个声音 板板地报：宿主言行逾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