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多块就出去了；肉八毛五一斤，一桌两块五，十五桌就是三十七块五；鱼算两块钱一条，一桌四条，六十块又没了——这才刚开个头呢！米面、花生瓜子、糖酒，哪样不要钱、不要票？一桌成本少说十块往上，整场下来奔着二百去了。

    钱你或许掏得出，票呢？你上哪儿弄那么多票去？”

    许大茂点点头：“吃的喝的你别操心，我自有办法。

    你就说这些料够不够用？”

    “够是够，太够了。”

    何雨柱咂咂嘴，“领导家办事也没这么铺张的。

    虽说我乐见你多破费，可实话讲，这些主料减掉一半，席面也能办得很体面了。”

    “好，这方面听你的。”

    许大茂应道，“回头你按人数拟张单子，我保证一样不少备齐。”

    何雨柱拍了拍膝盖：“行，难得你许大茂这么敞亮，我也不跟你较劲了。

    食材到位，其他事包在我身上。

    咱俩是不对付，但娶媳妇这种大事，我不拆你的台。”

    许大茂笑着站起身：“我知道，你这人嘴毒心不毒。

    不耽误你们做饭了，单子弄好给我就成。”

    说完便转身出了门。

    何雨水一直等到脚步声远了，才凑到哥哥身边：“哥，往后你办事，排场可不能输他，不然又矮他一头。”

    何雨柱乐了：“不愧是我妹子，这话中听。

    将来找的媳妇，也得比娄晓娥强，不能在这事上再让许大茂占了先。”

    消息像风一样刮过院子，人人都听说许大茂办席的手笔，一个个暗自盘算着，要把肚子留到周末那顿丰盛的宴席上去。

    门轴转动的声音在身后合拢。

    许大茂背靠着门板站了片刻，目光扫过空荡的堂屋。

    得去弄些肉来——鸡、猪、鱼，这些倒不难，只是总得有个由头，让人看见是从外头买回来的才妥当。

    他走到桌边坐下，指节无意识地敲着桌面。

    花生、瓜子、白酒……青菜是不缺的，院里家家户户窗台上都晾着点儿。

    精米也还有。

    他把手伸进衣兜深处，摸出一叠用橡皮筋捆着的票证，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渐渐暗下去的天光，一张张摊开，又拢起。

    指尖划过粗糙的纸面，发出沙沙的轻响。

    都齐了。

    他想着，酒还得再添些。

    柜子底下倒是压着几瓶茅台，瓶身上落着薄灰。

    现在可不能动这些，往后……他鼻尖仿佛嗅到某种陈年的、醇厚的香气，又立刻挥散了。

    用散酒待客，配上那么好的菜，面子上过不去。

    汾酒和西凤吧，他盘算着，那味道冲，也体面。

    主意定下，他闩好门，身影在屋内一晃，便消失了。

    脚下是湿润的泥土气息。

    他先朝牧场走去。

    六头新来的牛犊子挨挤在栅栏边，皮毛在系统模拟的天光下泛着柔和的棕黄。

    三头垂着头啃草，三头抬着眼望他，湿漉漉的鼻头翕动着。

    公母各半，往后能繁衍。

    草料总算有了去处——这些家伙是吃草的，只怕往后这点草场还不够它们啃。

    不过牛生得慢，不急。

    他看了一会儿，转身离开。

    养鸡场那边传来密集的、咕咕咯咯的声响。

    还没走近，一股混合着羽毛、饲料和禽类排泄物的温热气味就扑面而来。

    十级的场子显然不够用了。

    空间里的时间流得快，外头一天，里头已过了几十个晨昏。

    按照那十倍的算法，蛋孵成鸡，鸡又下蛋……眼下，成年的鸡怕是有好几百只了，绒毛未褪的小鸡仔更是挤挤挨挨，满地乱窜。

    这繁殖的速度，快得让人心惊。

    饲料消耗也吓人。

    他心念一动，将系统刚给的两千斤棒子面投进饲料厂的入口。

    先前存的七百斤早倒进去了。

    按这时差，里头过了十日还没吃完，这两千斤，不知能撑多久。

    反正那粗糙的玩意儿，他自己是不爱碰的。

    接下来是浇水。

    十亩地，一垄一垄走下来，弯腰，挥臂，水瓢泼洒出去的弧线在光线下闪着。

    重复的动作持续了不知多久，直到腰背传来酸涩的 。

    地里的种子早已顶破土皮，有些已抽出嫩绿的、怯生生的芽叶。

    在这里，二十天的光阴，不过是外头短暂的一瞬。

    忙完这一切，他走到养鱼池边，褪去外衣，纵身跳了进去。

    水微凉，包裹住皮肤。

    成群的鱼影非但不躲，反而聚拢过来，在他身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