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向妻子，“孩儿她娘，咱们分头去知会亲戚，明天宴席务必准时到。

    这种喜事就该让大伙儿都知道。”

    吴丽立刻应声：“成，我晚上就去老三那儿，让他家老大跑趟乡下通知大姐一家。

    车钱咱们出就是了。”

    许大茂对此浑然不知。

    他穿过中院，径直敲开何雨柱家的门。

    屋里兄妹俩正对坐着吃饭，桌上摆着三盘菜。

    许大茂扫了一眼饭桌，何雨柱头也不抬：“瞅什么？口水可别滴碗里。”

    “得了吧，我像是没见过世面的？”

    许大茂自顾自坐下，“找你什么事儿你该猜到了。

    明天我在院里摆席，还得劳烦你掌勺。”

    何雨柱筷子停在半空：“这么直截了当？还‘劳烦’我？你不耍心眼我倒不习惯了。”

    “往后我就是领导了，你见过哪个领导整天算计鸡毛蒜皮的？”

    “行。

    规格照你结婚那次？食材没问题，别的也都好说。”

    “都按老规矩办。

    明儿一早东西备齐。”

    许大茂顿了顿，“你不提点条件？”

    何雨柱灌了口酒：“用不着。

    你要能天天请全院吃饭，我天天给你做饭都乐意——这是给大伙儿谋福的事，我推辞什么？剩菜还是分给邻居？”

    “对。

    不过明天没上回人多，上次我爸妈那边的街坊和厂里领导都来了，这回就院里邻居和我们家亲戚。”

    何雨柱点头：“那你还是按上次我开的单子备料吧，宁可多不能少。

    多出来的我给你收厨房里，喜事讲究有余。”

    “明白。”

    酒液滑过喉咙，何雨柱忽然问：“你真要去国园上班了？到长老身边做事？不回咱们厂了？”

    “当然。

    往后哥们就是真刀 替国家办事的人了。”

    许大茂扯了扯嘴角，“说实话，当了领导再找你麻烦确实不合适。

    可不找你麻烦吧，我这心里又空落落的。”

    一直闷头吃饭的何雨水忽然抬头：“你这叫什么话？往后要是再欺负我哥，那可就是干部欺压老百姓，性质全变了。

    所以你不准再欺负我哥，更不许用权力压人。”

    许大茂笑出声：“雨水长本事了，都学会扣帽子了。

    放心，现在哪有闲工夫折腾这些？我得去干正事了。”

    许大茂把事情安排妥当便转身离去。

    他与何雨柱之间谈不上什么深仇大恨，无非是自幼互相看不顺眼，总想压对方一头罢了。

    谁能料到后来许大茂险些饿死在街头，反倒是何雨柱伸手拉了他一把，还将他收作徒弟。

    那时何雨柱曾叹过一句：忽然没了这个较劲的对手，日子反倒像缺了主心骨似的，浑身不得劲。

    当晚一家人用过晚饭，许富贵和吴丽便分头出门，去通知各家亲戚明日来吃席。

    许大茂与娄晓娥也早早歇下。

    他心里还惦记着别的事——早就该去探望陆曼，带些东西看看孩子们。

    况且破烂侯也已从里头出来了，于情于理都该走一趟。

    人家毕竟是替他出力赚过钱的，可偏偏这些日子连抽个空的工夫都没有。

    看来只能等忙完眼前这阵子再作打算了。

    次日天刚蒙蒙亮，许大茂和娄晓娥便起身了。

    推门到院里洗漱时，何雨柱已带着人来砌灶台。

    瞧见许大茂，何雨柱抹了把额角的灰笑道：“早知今日，当初就不该拆了这老灶。”

    许大茂拧干毛巾回道：“我原也说不用拆。

    二大爷家光齐办喜事，正好能派上用场。”

    刘光齐在一旁挠头笑了：“这回真不拆了。

    巧的是我爹今天约了我对象家里人过来商量婚事。”

    阎解成插嘴打趣：“二大爷如今也学会盘算了——这是顺道请亲家吃顿好的吧？”

    刘光齐有些不好意思地点头：“我爸多半是这个意思。

    昨晚商量时还说，要跟大茂哥打声招呼。”

    许大茂摆摆手：“这有什么好说的，多双筷子的事。

    宴客嘛，多一个少一个都不打紧。

    你们先忙，我得去取肉了。”

    阎解成问：“要帮忙吗？人多一趟就搬回来了。”

    “用不着，”

    许大茂推过自行车，“去去就回。”

    车轮轧过胡同的晨光。

    院里众人已开始搬桌凳、摆碗筷——今日人少，席面就设在中院。

    许大茂一路与人点头招呼，出了四合院便拐进良子胡同的一处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