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剑光将净土城笼罩其中。但他的修为只有大乘巅峰，与中位神的差距如同天堑。剑光在金色神光的冲击下迅速黯淡，他的七窍开始渗血。

    “凌无尘，你疯了？！”季无常嘶声喊道，“你会死的！”

    凌无尘没有回答。他只是握紧断剑，朝着那三名死侍冲去。剑光如瀑，带着决绝的意志，斩向其中一名死侍的脖颈。死侍冷笑，抬手，金色的神光在掌心凝聚，拍向凌无尘。

    就在剑光与神光即将碰撞的瞬间——一道灰色的光芒从天而降，将那道金色神光无声湮灭。

    徐寒从虚空中走出，青衫猎猎，负手而立。他抬手，一指点出——葬道。

    三名中位神死侍的神格同时碎裂，神体炸裂，化作金色光点消散。凌无尘的剑光斩在空处，他的身形踉跄，差点摔倒。徐寒伸手，扶住他。

    “无尘，你总是这么拼命。”徐寒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责备，也带着一丝心疼。

    凌无尘看着他，沉默片刻，然后嘴角微微勾起。“你来了。”他没有说“谢谢”，因为那是多余的。徐寒点头，混沌之力涌入凌无尘体内，帮他稳住伤势。季无常挣扎着爬起，咧嘴笑道：“徐寒，你再晚来一步，老夫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徐寒转头，看着他。“你们没事就好。”

    季无常摇头，脸上的笑容敛去。“徐寒，神庭的目标不仅是杀我们。他们还在寻找‘大陆之心’——钟灵大陆的本源核心。”他顿了顿，“老夫偷听到他们的谈话，说天道盟需要大陆之心的力量，来加固‘界门’。”

    界门。徐寒心头一沉。天道盟一直在寻找八钟碎片，打开界门，释放域外邪神。他们夺取大陆之心，也是为了这个目的。

    “大陆之心在哪？”徐寒问。

    季无常摇头。“不知道。但神庭的死侍应该也没找到。他们还在搜索。”

    徐寒点头。“我会找到它，保护好它。”他拍了拍凌无尘的肩膀，“你们留在钟灵大陆，帮钟灵重建防御。我去尚灵大陆和仙灵大陆。”

    凌无尘点头，断剑横在身前。“小心。”

    徐寒抬手，撕裂虚空，踏入裂缝。身后，净土城的阵法重新亮起，灰蒙蒙的光芒将整座城池笼罩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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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尚灵大陆，法相宗。

    天柱山巅，九座法相峰悬浮在云海之上，但此刻只有五座还在燃烧——另外四座已经被轰成碎片，坠入云海之中。主峰大殿的防御阵法碎裂大半，那些刻在墙壁上的符文纷纷熄灭。殿门前，秦法天站在最前面，浑身浴血，法相碎裂，但他一步不退。他身后，仅存的几位长老和弟子们，个个带伤，眼中却燃烧着不屈的火焰。

    秦无极拄着木杖，站在秦法天身旁。他的身形比之前更加佝偻，皮肤苍白如纸，仿佛随时会倒下。但他的眼中，依旧燃烧着金色的光芒。大乘巅峰的威压，虽然微弱，却坚定如磐石。

    “祖父，您退后。”秦法天的声音沙哑，“孙儿来挡。”

    秦无极摇头，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疲惫。“法天，老夫活了三千年，该做的都做了。今日，让老夫为法相宗做最后一件事。”

    他抬手，木杖举起。整座天柱山的灵气疯狂涌来，在杖尖凝聚成一柄巨大的剑影。剑影高达千丈，通体透明，散发着凌厉到极致的剑意。那是他以生命本源为代价，凝聚的最后一剑——足以斩杀中位神的一剑。

    “法相宗的列祖列宗，老夫来了。”秦无极喃喃道，剑影斩下。

    三名中位神死侍脸色微变，同时出手，三道金色神光汇聚成一面巨盾，挡在剑影前方。剑影与巨盾碰撞，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巨盾碎裂，剑影也黯淡了大半，但依旧斩向那三名死侍。死侍们被震退数步，口中溢血，但受伤不重。秦无极的身体开始龟裂，皮肤表面浮现出细密的裂痕，金色的血液渗出。

    “祖父！”秦法天嘶声喊道。

    就在此时——一道灰色的光芒从天而降，将那三名死侍笼罩其中。无声无息，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一道无形的力量，将他们的神格规则埋葬。三名中位神死侍的神体同时炸裂，化作金色光点消散。

    徐寒从虚空中走出，青衫猎猎，负手而立。他走到秦无极面前，将手掌按在老者胸口。混沌之力涌入，生命法则的力量缓缓修复着他龟裂的神体。秦无极睁开眼，看着徐寒，浑浊的眼中闪过欣慰。

    “徐寒……你来了……”

    徐寒点头。“前辈，晚辈来迟了。”

    秦无极摇头。“不迟……不迟……”他喘息片刻，忽然抓住徐寒的手臂，“徐寒……神庭的陷阱……不只是这里……仙灵大陆……紫薇仙尊……他快撑不住了……”

    徐寒心头一沉。“仙灵大陆？”

    秦无极点头。“三名中位神巅峰……围攻仙帝宫……紫薇仙尊……受了重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