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帝神诀时，它会微微震颤，像是在回应某种遥远的召唤。徐寒曾试图与它沟通，但每次神识靠近，都会被一层无形的屏障弹开。这道神魂的真实身份，恐怕比夏禹分魂这个猜测要复杂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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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识海的更深处，一座微型的城池悬浮在混沌之气中。

    那是羲皇城——当初在仙灵大陆羲皇遗迹中获得的上古神城。在混沌本源的滋养下，这座子城正在发生令人惊叹的蜕变。城池的轮廓比之前扩大了数倍，城墙上的符文从暗淡变得明亮，城中的建筑也在混沌之气的填充下逐渐恢复原貌。那些曾经空无一人的街道上，开始出现模糊的光影——那是羲皇城曾经的居民留下的印记，是这座城池记忆的碎片。城池中央那座最高的塔楼上，亮起了一盏灯。灯光穿过识海的迷雾，在徐寒的意识中投下一道温暖的光斑。

    更重要的是，那座塔楼的顶端，浮现出了一道坐标。那是一个极其遥远的位置，远到徐寒现在的修为都无法感知其具体方位。但坐标的指向很明确——那里有一座主城。羲皇城是从那座主城中分离出来的，而现在，主城的线索正在塔楼的灯光中一点一点变得清晰。

    徐寒收回神识，睁开眼。密室中的混沌之气已经平静下来，灰白色的光芒如同温顺的水流，在他周身缓缓旋转。就在这时，他的目光忽然一凝，穿透密室的墙壁，穿透混沌城上空的迷雾，落在千里之外的虚空深处。

    天边，一片金色的光点正在浮现。

    混沌城上空的迷雾在第一缕金色光芒刺入时，便发出了低沉的嗡鸣。

    金翼站在城墙上，混沌战戟在掌心翻转，目光紧盯着天边那片正在扩大的金色光点。那些光点起初只有针尖大小，如同黑布上被刺破的几个小孔。然后它们迅速放大、拉长、连接成片，像是一条金色的潮水正从天际线的另一端涌来。潮水越涌越近，金色光芒中的轮廓也逐渐清晰——那是一支庞大的舰队。

    神庭的舰队。

    旗舰是一艘长达万丈的金色战船，船身由神庭审判殿的神金铸成，表面流转着细密的审判符文。船首是一尊手持长矛的审判神像，神像的双眼燃烧着金色的火焰，每一次眨眼都会在虚空中激起一道震荡波。旗舰两侧是数十艘稍小的金色战舰，每一艘都搭载着至少万名神卫。舰队后方是密密麻麻的飞行战阵，青龙、朱雀、白虎、玄武四大神域的旗帜在战阵上方猎猎作响。

    舰队停在了混沌城外三千里的虚空中。这个距离刚好在混沌城的护城大阵射程之外，也在神庭主力舰炮的最佳攻击距离之内。

    旗舰甲板上，四大神王并肩而立。

    青龙神王身披青色龙鳞甲，周身缠绕着呼啸的东风，龙族血脉的威压让身后的青龙军团士气高涨。白虎神王的杀伐之气最为凌厉，白色的虎纹战甲上沾满了干涸的血迹，那双虎目中射出的寒光如同实质的刀锋。玄武神王沉默寡言，厚重的玄甲将他整个人包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沉静如古井的眼睛。朱雀神王站在最右侧，赤红色的羽衣在风中轻轻飘动，她的目光越过三千里的距离，落在混沌城的方向，嘴唇微微抿紧，没有人知道她在想什么。

    十大神将一字排开，每人身后都跟着万名精锐神卫。他们的气息汇聚在一起，形成一道肉眼可见的金色光柱，直冲云霄。战神堂堂主烈战站在十大神将前方，他身形魁梧如山，双手握着一柄燃烧着金色火焰的战斧，斧刃上流转着足以斩断神格的锋芒。他的修为是神王中期，在神庭中仅次于天机老人和闭关不出的天帝。

    但所有这些人的气息加在一起，都不及舰队后方那道灰白色的身影来得压迫。

    天机老人端坐在一架由九条金龙拉着的玉辇上，面容依旧隐藏在灰白色的雾气中。他的双手平放在膝盖上，右手虚握，掌心上方悬浮着一柄漆黑如墨的长矛。那长矛的矛身由不知名的黑色材质铸成，表面流转着暗红色的纹路，如同一道被凝固的闪电。矛尖不是金属，而是一团不断坍缩又膨胀的黑色光球，每一次坍缩都会在虚空中留下一道细密的裂纹。那是灭世神矛的雏形，是天道盟花费万年时间、收集各界大陆之心炼制而成的禁器。虽然尚未完全成型，但那股纯粹的毁灭气息，已经让三千里外的混沌城城墙开始微微震颤。

    护城大阵自动激活，灰白色的混沌符文在城墙上逐一亮起。墨老站在阵眼处，双手连连打出阵诀，将大阵的防御等级提升到最高。灰白色的光芒在城墙上凝聚成一层厚达三丈的光罩，光罩表面流转着生灭两极的法则纹路。

    城门洞开，混沌神盟的战力鱼贯而出。

    敖洄走在最前面，五爪金龙真身完全显化，混沌龙神格的威压在身后凝聚成一条万丈金龙虚影。苏蝉站在龙首之上，噬神虫群在她周身盘旋，如同一片灰白色的云。凌无尘与南宫烬并肩而行，两股截然不同的剑意在虚空中交织，将沿途的空间切割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