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领域之中有山有水有云有风——山是混沌之气凝聚的山，水是混沌本源化作的河，云是混沌法则编织的纹路，风是混沌神格旋转时带起的气流。这不是幻象，不是能量拟态，而是一个真实存在的微型混沌世界。虽然它只能维持片刻，虽然它的直径只有不到千丈，但它是一个完整的世界。混沌包容万物，也创造万物。而创造，正是混沌法则对邪神之力最根本的克制——邪神之力否定存在，混沌之力创造存在。一个毁灭，一个创造，天生对立，不死不休。

    邪神右眼射出了第二道毁灭黑光。与之前那道一样，纯粹的黑，否定一切存在。黑光与创世一指在虚空中碰撞。没有爆炸，没有冲击波，没有能量的剧烈对轰。有的只是存在与否定之间的无声较量。混沌世界在邪神黑光的冲击下剧烈震颤，灰白色的天空开始龟裂，深灰色的大地开始崩塌，混沌之气凝聚的山川河流在黑光的侵蚀下逐寸湮灭。但与此同时，混沌世界也在疯狂地吞噬着邪神黑光，将那些纯粹的毁灭之力一层层剥离、分解、转化为创造之力。每湮灭一寸土地，就有一寸新的土地在黑光的废墟上重生。每碎裂一片天空，就有一片更广阔的天空在混沌之气的填充下展开。

    徐寒的食指在颤抖，混沌创世神格在疯狂旋转，周身皮肤再次龟裂，鲜血从裂缝中渗出，在虚空中化为灰白色的雾。他的修为虽然暴涨到了神王，但施展创世一指依旧是一种极限压榨。创造一个世界，哪怕只是微型世界、哪怕只能维持片刻，也需要难以想象的力量。他的混沌神格虽然在源源不断地提供混沌之气，但消耗的速度已经远远超过了恢复的速度。他的身体正在一点点地被掏空。

    但他没有收手。因为他看到了——邪神右眼的瞳孔在创世之力的冲击下，出现了第一道裂纹。那道裂纹很细，细到几乎看不见，但它存在。混沌创世神格确实能伤到邪神。更重要的是，召唤通道的结构在创世一指与邪神黑光的碰撞中出现了松动。通道内部那些维持空间稳定的邪神纹路在两种力量的撕扯下开始断裂，黑光柱的直径开始收缩，天空中那道横贯百万里的裂缝也在缓慢地合拢。

    “有用。”徐寒嘴角溢出一丝血迹，但他的眼睛在发光，“这个通道，我关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