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裳咬着嘴唇，泪眼朦胧地看着他：“你说话算话？”

    阳辰点头，“当然，古神传人，从不食言。”

    云裳破涕为笑。

    她用袖子胡乱擦了一把眼泪。

    从手腕上褪下一只白玉镯子，递给阳辰。

    “这是我娘留给我的。”

    “给你算是信物。”

    那只镯子通体莹白，温润如脂，竟是一件天阶防御法器。

    阳辰接过玉镯，握在掌心，能感觉到镯子上残留的体温。

    他郑重地将镯子收入怀中，贴身放好。

    阳辰想了想，取出一枚翠绿色的晶核。

    那是一枚珍贵的生命法则晶核。

    这是在天墟外墟猎杀规则兽时得到的。

    他一直留着，以备不时之需。

    “这是天墟中猎杀规则兽所得，给你。”

    云裳接过，晶核入手温润。

    她能感觉到其中蕴含的生命法则。

    温润。

    纯粹。

    好似春日里第一缕阳光。

    她小心地贴身收好，轻声道：

    “我会一直带着。”

    两人相视无言。

    云裳低下头，脸更红了。

    “我我该走了。”

    “爷爷还在外面等着呢。”

    阳辰点头，“我送你。”

    两人并肩走出后院，穿过长廊和正厅，来到济世堂的大门口。

    暮色已深。

    天边最后一抹霞光也隐去了。

    一辆飞舟静静悬浮在门外。

    舟身通体青碧。

    舟首镌刻着天枢阁的徽记。

    一道魁梧的身影负手而立。

    正是云千里。

    他的目光穿过院门，远远看着那两道并肩而行的身影。

    赵家在天风大陆已经没有未来了。

    投靠魔族，或许是唯一的出路。

    “好，投靠魔族。”

    一位长老咬牙道。

    “我同意。”

    另一位长老也点头。

    “赵家不能就这么毁了。”

    ————

    济世堂后院。

    医无命的书房。

    阳辰坐在医无命对面，眉头微皱。

    “师尊，赵家最近有异常。”

    医无命看着他，“什么异常？”

    阳辰斟酌词句，说道：

    “师尊，我能感知到魔气。”

    “赵家府邸方向，最近魔气波动越来越频繁。”

    “他们可能在联系魔族。”

    医无命沉默许久，叹了口气，道：

    “自作孽，不可活。”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夜色。

    “赵家在天风大陆经营了数千年了，历代家主都是德高望重的医者。”

    “没想到，到了这一代，竟然走到这一步。”

    医无命转身，看着阳辰。

    “这件事，你千万不要声张。”

    “赵家现在走投无路，狗急跳墙，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你若是声张，他们可能提前动手，伤及无辜。”

    阳辰点头，郑重道：“弟子明白。”

    ————

    夕阳西斜。

    余晖将济世堂后院那棵千年银杏染成一片金黄。

    叶片在微风中簌簌飘落。

    天边云霞如火。

    暮色将至。

    天风城的轮廓在暮光中渐渐模糊

    云裳站在银杏树下。

    一袭淡青色长裙，手中绞着一角衣带。

    她的目光落在院门口。

    那里，一道月白色的身影正从丹房方向走来。

    阳辰身上还带着淡淡的药香。

    步伐不紧不慢。

    阳辰走到云裳身边，负手而立。

    与她并肩站在树下。

    二人之间的气氛不同于往日，多了一层微妙的拘谨。

    银杏叶在风中飘落，落在云裳的发间。

    阳辰轻轻拂去那片落叶。

    指尖触到她的发丝。

    云裳的身体不由微微一僵。

    “明日，你就要回天枢城了吧？”阳辰忽然问道。

    “嗯，爷爷说，我出来太久了，该回去了。”

    云裳低下头，声音低沉，似乎有些失落。

    她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看着阳辰：

    “阳辰，我有话跟你说。”

    “我在听呢。”阳辰点头，回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