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擦完了桌子,此刻不知从哪里摸出个旱烟袋,蹲在墙角,“吧嗒吧嗒”地抽了起来,眯着眼,吞云吐雾,一脸享受。
偶尔抬眼瞥一下庭院中的战况,眼神浑浊,毫无波澜,仿佛在看两只蝴蝶打架。
那个吃完包子的赵厨子,更是早已不见踪影,估计又回厨房折腾他的锅碗瓢盆去了。
外面演武场上,那十几个气血冲霄的黑衣护卫,甚至连头都没回一下,依旧在一丝不苟地练习着他们的基础拳法,呼喝之声整齐划一,对头顶上那场足以让任何江湖人疯狂的“花剑对决”,置若罔闻。
整个北凉王府,除了柳丝雨主仆,竟无一人对这场涉及到金刚地境与顶尖剑客的惊世之战,表现出半点兴趣。
仿佛那只是庭院里一阵稍大点的风,吹落了几朵梅花,仅此而已。
这种极致的漠视,比任何刻意的眩耀,都更让柳丝雨感到心神震撼,遍体生寒。
这需要何等强大的底气,何等深厚的底蕴,才能将这种级别的战斗,视为……日常?
……
与此同时,北凉城内,一座临街的三层酒楼最高处,雅间,观雪轩。
窗户大开,正对着北凉王府的方向。
两名老者临窗对坐,中间摆着一壶温酒,几碟小菜。
左侧老者,身穿洗得发白的青色道袍,面容清癯,三缕长须,背负一柄以青竹为鞘的古剑,气质出尘,正是李玄风的师尊,名震天下的竹剑仙——吴白。
右侧老者,则是一身不起眼的灰色布衣,身材魁悟,手掌宽大,指节粗壮,太阳穴高高鼓起,双目开阖间精光隐现,乃是与吴白齐名的枪仙——王恒。
两人面前,各放着一个晶莹剔透的琉璃杯,杯中酒液清澈,映照着窗外的雪光。
他们看似在饮酒闲聊,目光却都似有若无地,穿透了数条街道的距离,落在了北凉王府的庭院之中。
“吴老鬼,你这徒弟,剑意倒是越发纯粹了。”
王恒抿了一口酒,咂咂嘴,“这‘寒星坠’使得有模有样,可惜……火候还差了点。”
吴白捻着长须,目光锁定庭院中那悠然飞舞的鹅黄梅花,眉头微蹙:“那女娃娃……用的是意剑?不对,更象是佛门的‘心印’化物……好生古怪。年纪轻轻,竟有如此境界。”
“何止是境界。”
王恒嘿嘿一笑,指了指王府方向,“你看那府里其他人的反应。你那宝贝徒弟打生打死,人家该吃饭吃饭,该抽烟抽烟,压根没当回事。这说明什么?说明这种场面,在人家北凉王府,怕是司空见惯!”
吴白脸色有些不好看,哼了一声:“我那徒儿尚未尽全力。胜负犹未可知。”
“哦?那我们打个赌如何?”
王恒来了兴致,放下酒杯,“我赌你那徒弟,撑不过一炷香。输了的人,把珍藏的那坛百年醉仙酿拿出来,如何?”
吴白眼皮一跳:“你倒是打得好算盘!那坛酒我存了三十年!赌就赌!我赌玄风至少能与那女娃战成平手!”
“哈哈,一言为定!”
王恒大笑,“看吧,你那徒弟要出绝招了。”
庭院中,九颗寒星尽数被破,李玄风脸上并无气馁,反而眼神更加锐利。
他凌空而立,冰玉长剑竖于胸前,左手并指,缓缓抹过剑身。
每抹过一寸,剑身上的光芒便凝实一分,寒意也凛冽一分。
当他手指抹至剑尖时,整柄长剑已然变得透明如万年玄冰,散发出一种冻结万物的恐怖气息。
他周围的空气,甚至出现了细密的黑色裂纹。
那是低温将空间都微微冻结的迹象!
李玄风的声音仿佛也带上了冰碴子,一字一顿,响彻天地:
“永……寂……冰……河!”
一剑挥出。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
只有一道宽约三尺、晶莹剔透、仿佛由最纯净的万载玄冰构成的冰河,自他剑尖流淌而出,无声无息,却又沛然莫御地朝着庭院中的芍药蔓延而去。
冰河所过之处,空间凝固,光线扭曲,时间仿佛都变得缓慢。
沿途的一切,无论是飘落的雪花,还是地上的尘埃,甚至包括空气本身,都在瞬间被冻结。
这一剑,已近乎于“道”的显化,是李玄风二十年寒极剑意的终极升华,是他目前所能施展的、最强的一剑!
他自信,即便是真正的金刚地境,面对这冻结万物、归于永寂的一剑,也绝不可能全身而退。
面对这仿佛能冰封时空的“永寂冰河”,芍药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认真的神色。
她收回了那三朵颜色已有些黯淡的梅花,托在掌心。
看着掌心梅花,她轻叹一声:“终究是凡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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