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88章 虎,与蚂蚁没有任何区别!  看门的都是陆地神仙,你来退婚?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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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碎成漫天的紫色光点,洒了一地,象是下了一场紫色的雨。

    黄蝶衣连退三步,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口。

    那里,有一个红点。

    很小,很浅,是枪尖刺的。

    只差一寸。

    只差一寸就刺进去了。

    她抬起头,看着青栀。

    青栀站在那里,脸色苍白如纸,嘴角的血丝还在往下淌,浑身都在发抖,抖得象是风中的一片枯叶。

    可她站着。

    那杆枪,还指着她。

    枪尖纹丝不动。

    黄蝶衣看着她,看着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里,已经没有光了,象是燃尽的烛火,只剩下灰烬。

    可那灰烬里,有一种东西。

    死也要站着。

    她忽然想起师尊说过的话。

    “蝶衣,你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强者吗?”

    她那时候年纪小,仰着头问:“是什么?”

    师尊说:“不是能杀多少人。是杀到最后,还能站着。”

    她那时候不懂,只当是师尊随口说的道理。

    可此刻看着这个青衣女子,她好象懂了。

    “你——”她开口。

    话没说完。

    那柄无色的剑,动了。

    七窍玲胧剑,从黄蝶衣身后缓缓飞起,悬在半空中。

    剑身无色,看不见,可所有人都感觉到了。

    那剑意太强了,强到整条街都在抖,强到那些趴在地上的人连头都不敢抬,强到青栀握枪的手都在轻轻发颤。

    那柄剑,对准了她。

    剑意锁定了她。

    她逃不掉。

    黄蝶衣看着她。

    “最后一剑。”她说,声音很轻,象是陈述一个事实,“接下,你赢。接不下,你死。”

    青栀没有说话。

    只是握紧枪杆。

    枪身轻轻颤着,那透明的枪尖上,光芒越来越暗,暗得象是随时会熄灭的烛火。

    她太累了。

    破境时耗尽了所有真气,连战两场,身上全是伤,神魂还被止水剑斩了一剑。

    她撑不了多久了,她自己知道。

    可她没有退。

    只是站在那里,等着那最后一剑。

    那柄无色的剑,动了。

    不是刺。

    是落。

    象一片叶子从枝头落下,象一滴雨从屋檐落下,象一颗眼泪从眼角滑落。

    落得很慢。

    慢得能看清它每一点移动,慢得能数清它每一寸轨迹。

    可那慢里,有东西。

    是所有的剑。

    是黄蝶衣这辈子练过的每一剑,是她师尊教她的每一剑,是她独自悟出来的每一剑。

    八剑合一,化作这一落,落向青栀。

    青栀看着那柄剑,看着那越来越近的无色光芒。

    她忽然想起很多事。

    想起小时候在街头乞讨,饿得快死的时候,是王爷把她捡回去,给她饭吃,给她衣穿,给她一杆枪。

    想起第一次握枪,手心磨出血泡,她咬着牙不吭声,一遍一遍地练,练到血泡变成老茧。

    想起这些年,跟在王爷身后,看他杀人,看他破局,看他一步步走到今天,走到那座最高的位置上。

    想起刚才他点她那一下。

    那一下,她看见了什么?

    看见了枪。

    看见了道。

    看见了自己。

    她笑了。

    笑得很轻,很淡,象是冬日里透进来的一缕阳光。

    “王爷——”

    她喃喃。

    她举起枪。

    对着那柄无色的剑,刺了出去。

    这一枪,没有任何花哨,没有任何变化,只是刺。

    刺向她这辈子最想保护的那个人。

    刺向那个把她从街头捡回来的人。

    刺向——

    她自己。

    枪尖与无色剑相遇。

    没有声音。

    没有光芒。

    只有一片死寂。

    那死寂持续了三息。

    三息后——

    轰——

    以两人为中心,一圈涟漪轰然炸开。

    那涟漪所过之处,青石板粉碎如齑粉,街边的屋墙轰然倒塌,那些趴在地上的人被掀翻出去,滚出十几丈远,哀嚎声此起彼伏。

    涟漪扩散到三十丈外,才慢慢停下。

    烟尘散尽。

    青栀站在那里。

    她手里的枪,枪尖指着黄蝶衣的喉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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