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23章 真够无耻的!  看门的都是陆地神仙,你来退婚?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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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守城不用冲锋,一条骼膊也够了。

    他以为周德威会好好守,以为他会知足,以为他会把那条骼膊换来的东西当回事。

    他以为错了。

    二十三年房姨太太,十六个儿子,三座宅子,无数田地。

    那些东西,是他一条骼膊换来的吗?

    是他那些年在北边砍的头换来的吗?

    是他守了二十年的城换来的吗?

    不是。

    是他钱惟演念他的好,忍了他二十年换来的。

    钱惟演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是姑孰城,街道上人来人往,卖菜的、挑担的、赶车的,和每一天都一样。

    他们还不知道当涂的事,还不知道周德威死了,还不知道北凉的兵已经在路上了。他看了一会儿,忽然开口。

    “传令下去,姑孰城戒严。从今天起,许进不许出。”

    身后的幕僚应了一声,转身要走。

    “等等!”

    钱惟演叫住他,顿了顿,“开仓放粮。每家每户,按人头领,一人一斗。城里的、城外的,都一样。”

    幕僚愣了一下。

    “大帅,粮仓里的粮食——”

    “本帅知道。”钱惟演打断他,“放。”

    当天下午,姑孰城四门大开,百姓推着车、挑着担、背着篓,往家里搬粮食。

    有人领了一斗,又回来排队,被守城的兵认出来,赶了出去。

    有人领了粮食不走,站在城门口,问当兵的:“大帅为什么放粮?”

    当兵的摇头,说不知道。

    那人又问:“是不是要打仗了?”

    当兵的还是摇头。

    那人抱着粮食,看了城头一眼,走了。

    消息传得很快。

    第二天,城外十里八乡的百姓都来了,推着车、赶着牛、牵着羊,排了几里地的队。

    钱惟演站在城头,看着那些黑压压的人头,看着那些推车挑担的队伍,看了很久。

    吕幕僚站在他身后,欲言又止。

    钱惟演没有回头。

    “想说什么就说。”

    吕幕僚说:“大帅,粮仓里的粮食,撑不了多久。”

    钱惟演说:“撑到北凉王来就够了。”

    吕幕僚愣住。

    钱惟演说:“北凉王一路南下,收五州,降淮南,过清水河,杀周德威。他靠的是什么?不是他的兵有多能打,是他会收买人心。淮南那些文官,他杀了一个,吓住了一群。当涂那些百姓,他杀了一个周德威,收了一城的心。他来了姑孰,也会收买人心。粮仓里的粮食,与其留给他,不如自己放了。”

    他转过身,看着吕幕僚。

    “本帅在江东二十年,靠的不是兵,不是将,是民。北凉王再能打,他能打百姓吗?”

    吕幕僚张了张嘴,没有说话。

    ……

    第三天,苏清南到了姑孰城下。

    当涂休整了两天,宗沁的一万新军跟上来了,加之原来的三千,一万三千人,在姑孰城外列阵。

    甲胄在日光下泛着冷光,长矛如林,旗帜在风里猎猎作响。

    苏清南骑在马上,看着姑孰城。

    城墙很高,青砖砌的,墙面上长满了青笞,湿漉漉的。

    护城河很宽,引的是江水,水流很急。城门关着,吊桥已经拉起来了。

    城头站满了人,弓弩手、长枪兵、盾牌手,一排一排,密密麻麻。

    可他觉得哪里不对。那些弓弩手,站得太密了,密得不象是守城的兵,倒象是挤在一起看热闹的人。

    他看了很久,忽然勒住马。

    “不对。”

    嬴月策马上来。

    “王爷?”

    苏清南没有回答,只是看着城头。

    那些弓弩手后面,还有更多的人。

    穿着短褐的,穿着破烂衣裳的,抱着孩子的,拄着拐杖的。

    是百姓!

    黑压压一片,站在城头,站在城门口,站在护城河边上。

    他们手里没有刀,没有枪,只有扁担,只有锄头,只有菜刀和擀面杖。

    苏清南看着那些人,看了很久。

    接着咬牙切齿地大吼一声:“钱惟演!”

    城头上,一个人站出来了。

    那人六十来岁,穿着一件半旧的官袍,头发花白,面容清癯。

    他站在那里,看着城下那个年轻人,看了很久。

    “北凉王。”

    苏清南看着他。

    “你要用百姓守城?”

    钱惟演说:“不是本帅要用百姓守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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