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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残存的江山。”
杜文渊直起身,目光扫过殿内,“殿下且安心静养,朝堂诸事,交由阁老打理,待局势安定,再从长计议。”
说罢,他不再停留,转身离去。
殿门合上的瞬间,杜文渊眸中闪过一丝灼热的锋芒。
昨夜张阁老的嘱托,犹在耳畔。
可此刻他却轻篾一笑。
因为,他自始至终都明白自己现在是谁的人,改站在谁的身边。
与虎谋皮,不如为虎作伥!
如今的这干京,这朝堂,此刻正是他一展抱负的舞台。
他攥紧双拳,大步朝着六部衙署走去,从今往后,他不再是张阁老门下的门生,而是这乱世干京的掌权人。
……
天门山巅,云雾终年不散,观星台立于山巅,直插云宵。
顾清玄一袭素白道袍,负手立于观星台中央。
他的身前古镜悬空。
镜面之中,映照着天下气运流转,映照着干京的破败,映照着河北的铁骑,映照着南疆的瘴气,更映照着极北之地,那道隐隐松动的封禁之门。
他闭目凝神,指尖掐诀,天地间的气运脉络,尽数在脑海中呈现。
干京龙气动荡,人间诸候乱起,门后凶气外泄,天地秩序,已然出现裂痕。
大弟子立在身后,神色凝重:“师尊,人间流言四起,极北禁门气息异动,门后势力,怕是要破土而出了。”
顾清玄缓缓睁眼,眸中星河流转,看透世间气运因果,声音清淡,却带着天地秩序的威严:“八十年前,龙气运失,便已埋下祸根,如今不过是因果循环,劫数至矣。”
“师尊,我们当真要一直观望?”
大弟子急切道,“天门守天地万载,若是禁门大开,门后凶物出世,这方天地,将生灵涂炭。”
“观望,并非不作为。”
顾清玄目光落在古镜之上,镜中恰好映出干京城外那座破庙,映出那道玄色身影,“苏清南……他是此劫的因,也是此劫的果。”
“他集龙气,欲开门,本就与门后势力不死不休,晟王、北秦、南疆,不过是这场浩劫的边角料。”
“待他与门后势力真正交锋,待禁门彻底裂开,便是天门出手之时。”
“天门守的,从来不是人间皇权,不是某个人的生死,而是这方天地的存续。”
大弟子闻言,不再多言,躬身立于一旁。
顾清玄重新闭上双眼,周身气息与天地相融,如同一块磐石,静静等侯着天地大劫的到来,等侯着那场注定到来的超凡之战。
……
虚空棋局,云雾依旧。
黑衣女子看着棋盘上愈发密集的黑子,终于落下指尖的棋子,黑子入盘,彻底将白子的退路封死,形成合围之势。
“晟王已入淮南地界,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苏清南的包围圈,看似困住了晟王,实则晟王南下,便能牵动各方势力,彻底将他拖入乱局。”
白衣男子缓缓睁眼,目光落在棋盘上,那颗孤零零的白子,依旧钉在黑子腹地,岿然不动。
“包围圈?”
他轻声开口,语气淡漠,“那是苏清南故意留的入口,引晟王南下,不是困住,是收网。”
“晟王三万兵马,在长生天人面前,不过是土鸡瓦狗,他一路南下,从未遇到阻拦,你真当是侥幸?”
黑衣女子眉头紧锁,“苏清南只有一人,即便他是长生天人,也难敌天下各方势力,他这是自寻死路。”
“一人,便可定天下。”
白衣男子指尖轻抬,落在那颗白子之上,“他要的,从来不是躲避,是一网打尽,所有藏在暗处的敌人,所有觊觎天下的枭雄,所有门后的爪牙,他都要借着这次乱局,一一拔除。”
“你布的局,不过是给他扫清障碍,让所有牛鬼蛇神,主动现身。”
话音落,白衣男子指尖轻推,那颗白子骤然向前一步,竟直接撞向对面的黑子。
虽势单力薄,却带着一往无前的锐气,破开了一丝黑子的合围。
黑衣女子看着棋盘,脸色微沉,指尖攥紧,却无言以对。
……
淮南境内,官道之上,尘土漫天。
晟王苏白落的三万大军,一路南下,势如破竹,未曾遇到任何阻拦,顺利踏入淮南地界。
苏白落策马立于高处,望着眼前平坦的官道,眸中得意尽显,嘴角噙着一抹势在必得的冷意。
“苏清南不过徒有虚名,夺得龙气便仓皇逃窜,任由本王挥师南下,这天下,终究是本王的囊中之物!”
叶梅策马来到身侧,眉头微蹙,眼中闪过一丝不安:“王爷,我军一路南下,太过顺利,未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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