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89章 一人,一剑,一长生!  看门的都是陆地神仙,你来退婚?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天地一闷。

    而后惊雷滚过万古穹顶。

    不是人间春夏雷雨,是两界壁垒崩碎的闷响,沉在人心底,压在山河骨里。

    风声先冷。

    冷到城头旗杆开裂,冷到城外战马垂首不敢抬鬃,冷到北境龙城的残血将士,指尖握不住半柄残刃。

    再是天光一暗。

    白日转瞬如昏夜,千里大地失了暖色,只剩一片沉沉灰,压得人间喘不过气。

    北凉王府高台之上,苏清南负手而立,衣袂微微掠动,不疾不躁。

    他刚以民心养龙气,以山河铸长生,一剑千里,斩了那金面妖女,塌了引魂大阵,断了域外邪魔最稳妥的一条路数。

    本想余下五日,养兵,整阵,固城,稳民心。

    等那十日之期如约而至,再堂堂正正,列阵迎尊,一战定乾坤。

    奈何,天上那位,不肯等人间缓缓布局。

    虚空深处,原本隐隐对峙的两道身影,白衣袖微抬,黑衣眉轻蹙。

    旁观棋局之人,都看出了不妙。

    “急了。”

    白衣轻声一句,落得极淡,却藏着几分惋惜,几分无奈。

    “麾下魁首死得太利落,百年筹谋一朝成空,大阵塌得干净,通道断得彻底。”

    “幽冥尊者压不住心头戾气,顾不得跨界损耗,顾不得天道规矩,强行破壁,强行落子。”

    黑衣女子望着下方人间烟火,望着那座孤零零立在高台之上的身影,缓缓道:

    “人间少年,刚刚踏出一条万古未有之路。”

    “路还未踩实,刀还未磨亮,阵还未扎稳。”

    “对上一位压了万古的老牌尊者。”

    “难了。”

    两声轻叹,散在虚空,不入人间耳,却染了几分苍凉天意。

    千里之外,隐秘山谷。

    黑气倒卷如潮,碎阵残雾翻滚不休。

    金面女神魂湮灭之处,连一点残灰都未曾剩下,一地魔骨碎裂,触之即化。

    原本快要凝成实质的两界通道,轰然向内坍塌,纹路寸寸崩裂,煞气逆流反噬四方傀儡邪魔。

    山谷内外,群魔乱作一团,心无主,阵无根,气无源。

    按道理说。

    邪魔大势,已断。

    北疆之围,已缓。

    乾京之危,已解。

    这本该是人间大胜,本该是北凉稳局,本该是万民相庆,将士心安。

    可偏偏。

    天不遂人愿。

    轰隆——

    九天之上,一道横贯千里的漆黑天门,硬生生从虚无里挤了出来。

    不是阵法牵引,不是魂魄堆砌,不是外力接引。

    是纯粹的,至高无上的,碾压一切的魔道伟力,硬生生撕裂两界壁垒,硬生生砸开众生之门。

    门后阴风亿万,鬼哭彻骨,深渊黑浪翻涌,无尽邪魔虚影沉浮嘶吼,煞气浓得能蚀碎长生修士的道心根基。

    天地规则在震颤,四方气运在倒流,人间龙脉在惶恐。

    这一幕,比十日后正常跨界,凶烈百倍,刺骨百倍。

    下一刻。

    一道巍峨黑影,自门内缓步踏出。

    不乘步辇,不携仪仗,不疾不徐,一步落地,便压得千里山河低眉。

    黑袍垂落万丈,掩去周身真容,只露一双俯瞰凡尘的眼。

    那眼里无喜怒,无善恶,无杀伐执念。

    只有漠视。

    漠视苍生如草芥,漠视山河如尘土,漠视人间王侯如蝼蚁。

    幽冥尊者,提前临凡。

    北疆龙城,残城头。

    嬴月扶着残破城垛,心口骤然一紧,浑身精血都像是被无形寒意冻住。

    她打过最惨烈的边关仗,见过最凶煞的天人邪魔,浴血死守数日,身上伤叠伤,血摞血,从未有过半分怯意。

    可这一刻,她指尖发寒,心底发冷。

    不是怕战死。

    是怕身后那座城,那千万百姓,那整座大乾,扛不住这一尊天外魔尊的怒火。

    她抬眼,望向南方乾京,唇齿轻动,无声默念。

    苏清南。

    你千万,别出事。

    你若倒了,人间就真的没地方可退了。

    乾京城外,七万联军列阵如铁。

    战马噤声,甲胄生寒,刀兵垂落,人心惶惶。

    四大宗门宗主脸色发白,呼吸发紧,一身宗门道力都在微微颤栗。

    柳丝雨立在青云宗阵列前头,白衣被冷风吹得猎猎作响,她下意识抬眸望向高台,心底五味杂陈。

    昔日退婚一纸,轻视寒门少年。

    如今末世当头,万民仰仗,山河倚靠,全凭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